话说着,又去抓酒瓶,酒量大到惊人的人,这个时候多么羡慕那些可以买醉的人。
张奇抓住范文谨的手,低声道:“不要再喝了,有个好消息我要告诉你。”
范文谨猛地一颤,另外一只手反握住张奇的手,“是不是乔乔她终于肯原谅我这个爸爸了?”
话说完,不等张奇回答他,抽出手用力去揪自己的头发,“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存在,要是我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那些人欺负她,我的女儿啊,我放在掌心里疼爱都来不及,怎么会让她受那么多苦!”
张奇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就明白那群去报社求黎乔原谅的人,是范文谨逼的。
关于有人去报社唯独黎乔的事,张奇早就知道了,他本想安排人赶过去处理,结果在得知那群人不是去闹事,反是去求饶,他就没有插手。
那群人当年那样欺负黎乔,他恨得不得了,只是有人抢在他前面出手,他就就观其变。
他一开始和黎乔想的一样,也以为是苏飞昀干的,现在才知道是范文谨。
父爱当真伟大,像范文谨这样心怀愧疚的父亲所释放出来的父爱,更是巨大的吓人。
张奇告诉他,“乔乔从来都没有恨过你,怎么会有原谅一说,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是另外一件事。”
范文谨根本没注意张奇说的后半句话,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张奇说的前半句上,急促地反问:“你说真的吗?乔乔她真的原谅我了?”
这个样子的范文谨如果不安抚好,肯定没有办法继续朝下说,张奇点头,“我说的是真的,乔乔她真的原谅你了。”
那么渴望父爱的一个人,有一天亲生父亲出现了,而起还这么爱她,怎么还会恨他。
范文谨激动的连连点头,“真是太好了,对了,阿奇,我买了很多礼物送给乔乔,要不你带我去见见她吧,我想把礼物送给她,哎,都是我的错,她都这么大了,我第一次送礼物给她,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哎,阿奇,你说她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张奇几次想要告诉范文谨,浦永健的事,都被他打断,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了,当范文谨再一次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张奇直接插上话,“姑父,你和姑姑的亲生儿子已经知道了!”
范文谨眯起眼睛看着张奇,像是酒劲在这时才起来,“阿奇,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儿子?”
话嘀咕着,忽然清醒了,猛地抓住张奇的手,“你刚才说什么?”
浦永健的事,张奇没有丝毫隐瞒全部告诉了范文谨。
他也有他自私的考虑,从浦永健回国就以黎乔一个报社领导的身份,足见,他是精心规划过的,一旦让范文谨知道浦永健的存在,势必要去找他,而浦永健的精力势必要被分散。
范文谨喝了不少,没有办法开车,是张奇送他回去,在回去的路上,张奇突然想起一件事,“姑父,要不去看看姑姑?”
范文谨双眼紧闭,后背靠在椅子上,“好啊,要真说起来,到底是我对不起她!”
什么叫料事如神,大概就是像张奇这样,在张颖的病房门口,范文谨和浦永健不期而遇。
范文谨一看到浦永健就认出他是当年在哈佛校园里遇到过,而且问他年纪的男孩,激动地整个人都在颤抖,“孩子,你还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