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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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琅自从苏醒过来之后,脑袋便一日比一日清晰,但是他高位截瘫了。林正伤到了他的脊髓,他现在就是一个只有脖子以上能运动的残废。
但是邬琅并不担心,躺在床上让人伺候着过一辈子就是他的未来。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身体的恢复能力,它既然能长生,那也可以不死。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但是明月不知道,哦,应该称呼其为澹台明了。尊贵的北戎亲王怎么可能是当初被他呼来喝去的贴身侍从。
邬琅问他,林正是不是他的人。澹台明很干脆地回答,是。
邬琅问他,是从什么时候潜伏到临淄王府得。澹台明说,十五岁,他故意装作快要饿死的模样跑到临淄王府一个管事的面前,那个管事的果然看他可怜,把他带进了王府。
澹台明总喜欢拉着邬琅的手跟他说以前的事,他说,公子在临淄王府假死,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伤心难过了好久。没想到能在边关看到你,你果然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那是燕琅的事,我不想听。”
“不,那也是你。你是燕琅,也是邬琅。”
“你把我从水井里捞上来,你早就清楚,我不是原来的燕琅。”
“对啊,可我更喜欢你!那个扭扭捏捏不像个男人的燕琅死了更好!不是吗!而且你看你多厉害,司徒靖他都要为你变成一个疯子了。”
邬琅冷笑一声:“他本来就是疯子,只是好新鲜而已。”
澹台明的表情突然冷硬起来:“是不是只有杨记川才能入得了你的眼,是不是只有他的付出才算付出。”
“那又如何,一个人的眼睛只有这么小,容纳了一个人,别人就再没位置。”
“那他死了,又当如何?”
“你有几个间谍可以像偷袭我一样偷袭他?”
“不,不用我动手,你的杨记川正在自取灭亡。他像个疯子一样到处屠城,皇帝已经忍无可忍,要派出大军将其绞杀。你们大商皇帝派去的使者被他割了头,他已经彻底和大商皇帝决裂,你觉得大商皇帝会这样放任他不管?前有豺狼,后有虎豹,杨记川就算是神仙,也挡不住。”
邬琅沉默下来,事情似乎比他想象得还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