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又是气又是急,说怎么老天爷对主子这么不公平!您明明就是为了王府好,天天熬夜写批文,每件事都亲力亲为,也从来没见他们夸您。您要是累出病来可怎么好!那些狗奴才们真是好狗蛋,居然敢背地里传您坏话!我撕烂他们的嘴!
邬琅闻言,只是满不在乎地笑笑。他这么鞠躬尽瘁,是为了王府吗,并不是。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所以,他不需要夸奖,也不需要赞美。
只不过他确实感觉到疲惫了,他在这一头累死累活省下来的钱,或许隔天就被心血来潮的临淄王花在没有一点用处的地方。
临淄王可千金搏柳惊鸿一笑,这千金,真是让人心窍血都要迸出来了。
很多时候,邬琅都特别想把手里的账本甩临淄王脸上!这头眼里只有美色的猪,老天爷瞎了眼,给他这么副好皮相。
但这冲动只一瞬而已,过后,他还是会装模作样地冲临淄王笑,命令整个琅嬛阁都围着临淄王转。
明月这个乌鸦嘴,还真是一语成谶。那之后没过几日,邬琅就病了。
病来如山倒。
刚带着柳惊鸿骑马踏青回来的临淄王还未来得及下马,琅嬛君大病昏迷的消息便过来了。临淄王还以为是燕琅跟他开玩笑呢,怨他出门没带上他,就不太在意地继续打马送柳惊鸿回碧莲苑。
倒是那柳惊鸿,冷眼扫一下临淄王,淡淡地说:“王爷还是去看看的好,琅嬛君不会用这种法子来吸引您的注意。”
临淄王转念一想,觉得柳惊鸿说的对。燕琅平日里虽然对他百依百顺,其实挺冷淡的,不邀宠也不争宠。
“莫急,孤先送你回去再顺道去琅嬛阁。”
柳惊鸿敛眸一笑,让人猜不出是何意。
临淄王凑上前去,笑着问柳惊鸿今日可开心,喝的酒水可还喜欢,改日再骑马出游可否?柳惊鸿皆是淡淡地点头,不过也高兴坏了临淄王。前段时间,柳惊鸿可是气得不让他近身呢。
出了碧莲苑,换乘轿子,进了琅嬛阁,还未到卧房,临淄王已然闻到浓重药味,耳边传来侍从们惊慌失措的喊声和哭声。
临淄王心里打了个突。
迈开步子朝放内走,只见雕花大床外跪了一地的侍从,燕琅脸色苍白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胡子花白的府内大夫表情严肃地坐在床边矮凳上为其把脉,不住地摇头。
“王爷!”
“余老,如何?”临淄王快步走到大夫身边。
余老先是站起身来朝临淄王躬身一拜,随后无奈地说:“从脉象上看,琅嬛君大人是操劳过度,心力交瘁引起的病症,和前几日的脉象无甚差别。老夫已经开过药,明月小哥也说有按时服侍琅嬛君大人服用。但琅嬛君大人还是昏迷不醒,高烧,发冷汗。老夫才疏学浅……”
临淄王说:“怎么会操劳过度,我离府前,分明好端端的。”他说着,伸手去握邬琅的手,一片冰凉,“乌郎?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