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婆也是机灵的,立可答道:“回禀娘娘,公主这是脱力所以昏睡过去,只要将养几日,必然无碍。”
刘氏点着头,走到魏楚身边,伸手拭了拭她的额角,帮她擦了擦汗,又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叹气:“我的阿奴啊……今日真是遭罪了……”
刘氏看了魏楚一会儿,自己撑了一夜也有些撑不住了,扶着蒋氏的手走了出去,看到桓昱抱着孩子眼巴巴地站在门口,她也跟着看了看新出炉的外孙,刚出生的小孩子皱皱的,皮肤红红的,一点都不好看,可看在刘氏眼里就是怎么都可爱,但是抬头看了一眼女婿,却又生了几分迁怒:“阿奴这次可是遭罪了,便是早些年,她在外头撒野折腾也没受过这等罪……你若是对阿奴不好,本宫饶不了你。”
桓昱抱着孩子,微垂眉眼,不知是说给皇后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一字一句清晰可闻::“她是我的命。”
刘氏瞧了瞧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转身道:“本宫先回宫了,你好好照顾阿奴。”
桓昱答道:“是。”
皇后走了,太子妃和晋王妃自然也跟着走了,桓昱抱着孩子,正打算不管不顾的进产房亲眼看看魏楚安然无恙,可是没等他动,怀里的小子突然惊天动地地哭起来,一下子将他镇住了!
桓昱何曾抱过如此年幼的儿子,顿时竟有几分手足无措,阿青连忙道:“驸马爷,把小公子给奶娘吧,小公子一定是饿了。”
桓昱愣了愣,颇有些不舍地将孩子抱给奶娘,而管家怎早就喜滋滋地开始分红封,更别说人手一份的赏金,一时之间,整个公主一扫昨夜的惶恐,满满都是喜气。
而此刻的北燕同样也是一片喜气,因为尹越的出现,疫情非常迅速地在十天之内得到了控制,那些病症较轻的人果然在吃了几贴药之后慢慢好转了,病重的那些也在尹越的调理下,得到了控制。
最重要的是尹越虽然很年轻,但是做事极有决断,极力主张隔离病者,并且焚烧死去士兵的尸体,协助在整个军营撒石灰,并要求所有士兵每日用热水和酒洗手。起初焚烧尸体这件事几乎引起了很大的反弹,但是尹越不但不退缩,还在整个军营面前据理力争,甚至立下军令状,保证若是按他说法做,从即日起就绝不会再有人感染!
这军令状一立,连魏宪都被惊到了,说到底,尹越若是不立军令状,便是治不好,魏宪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但是这军令状一立,若是真治不好,全军的愤怒可就会立刻在他身上发泄。
魏宪看着走进营帐里的尹越,最近几日,两人的关系好了不少,魏宪也不再叫尹先生,而是改口叫起了小越:“小越,这军令状不能随便立啊!况且你这立的也太严苛,虽然疫情得到了控制,可是这感染的事谁敢笃定!”
尹越摇摇头,忽然抬头笑着看了魏宪一眼:“是我提出要焚烧尸体的,我不能让殿下难做。”
魏宪顿时大为感动,看着尹越:“你……”
尹越不再说话,微垂着眉眼,似乎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