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中垒校尉胡齐民连忙站出来。
陆轻之大概是急昏头了,竟然直接发号施令:“你现在立刻清点人马,出城抗击反贼军队!”
“这……”胡齐民抬头看了一眼韦竣山,他跟楚维一样是军营里提拔上来的庶民,不同的是,楚维跟了陆颂之,而他,走了韦家的路子。
“咳,宣王殿下,这个不妥吧。”裴询轻咳一声,“内侍已经去请陛下和太子了,不妨等他们到了再说?”
陆轻之也意识到自己逾矩了,但他环视一周,看着身边这些世家大臣们事不关己的淡定样子,又怒又恨:“叛军围城,你们不想着为陛下分忧,反而起内讧,抱得是什么心思?难不成都想投敌吗!”
“宣王殿下,这您可要慎言呐。”韦竣山略为不满地出声。
“你……”陆轻之还没说完,忽然见刚刚前往殿内的内侍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衣角还沾着血,吓得声音都变了:“陛下驾崩了!”
“什么!”这下淡定的群臣也齐齐变了脸色。
崔榭和裴询飞快地对视一眼,两只老狐狸明显打算找退路了,萧幕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陆轻之更是脸色青白得不像个活人。只有韦竣山,看了站在后列,不动如山的儿子一眼,心里满满都是得意,遍观朝堂,有哪个的儿子能比得上他韦竣山的儿子!有子如此,韦氏之兴,可期也!
“陛下……陛下是怎么死的!”陆轻之一把抓住内侍,脸上犹抱着最后的期待,“太子呢,太子怎样!”
“是太……是汝阳长公主,她……她弑君!”那内侍也是被吓懵了,涕泪横流,说话更是哆哆嗦嗦。
汝阳长公主这五个字一蹦出来,群臣面面相觑,诡异地沉默了。元真圆寂的那场大火还历历在目,元真爆出来的惊天消息也已经传遍长安。众臣自然都知道了陆颂之通过元真的弟子永善,长年给灵帝进献含有五石散成分的丹药,导致灵帝暴毙的事。
既然这事都妇孺皆知了,那汝阳长公主迟早也会知道。灵帝毕竟是汝阳的亲儿子,汝阳为子疯魔,杀兄报仇也不是不可能啊……而且,于情于理还真不能说汝阳错了……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破事!”武将派系里有个声音小声啐了一口。
不小心听到的众臣们都是一头黑线,是啊,这搞来搞去,是他们陆家人自己搞出来的事!既然如此,那大家凭什么跟着一起下场沾一身泥呀!
除了陆氏族人之外,朝中各派系的臣子们都打起了小九九,这陆颂之的皇位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现在更是臭名满长安了。
魏覃虽然带兵反了,可人家一开始就是打着为先帝报仇的旗号来的,现在看来也是有理有据,忠义两全!更重要的是,魏覃已经拿下了交州和荆州,魏家军都已经兵临城下了!再跟他死磕,那不是傻嘛!
裴询轻咳一声:“宣王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既然驾崩,是否该请太子继位?”
陆轻之还在那儿喊:“太子怎么样了!”
那内侍连连摇头:“太子受了轻伤,正在后殿医治,汝阳长公主被太子关押。”
“既然太子无事,那应当尽快出现,主持大局,臣等就先告退了。”韦竣山一拱手,第一个带头走出未央宫。
裴询紧跟其后,其他几个官员全都陆陆续续地跟上,只有萧幕在殿中转了两圈,一把抓住陆轻之:“宣王殿下,你要把他们留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