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热了,夏冉想着把一些冬天的衣服都收拾起来,在一边整理着柜子里的大衣。听了钟露的话,夏冉干脆朝她翻了个白眼,开口打断了她的臆想:“你不该来学医,你去当编剧算了,你以为演电视剧啊,哪里来那么多狗血!”
被打断了话,钟露也不恼,嘿嘿笑了一下,继续舔着口里的糖,余光瞥见夏冉桌上的迷你台历,见它还是停留在五月份的页面,她也就顺手翻了一页,才翻开,就看到台历上面“6”号那天被人用红笔特地圈了出来,异常醒目。
“冉冉,你家还有谁要高考吗?”钟露随口问道,问完忽然想起家里那讨厌表弟今年也要高考,她眉头轻轻拧了起来,也不知道那熊孩子复习的如何了。
“没有啊,我家就我最小了,哥哥姐姐都毕业了。”
“那你把高考日期圈出来干嘛?”钟露不解的问,不过,高考是7-8号,单单把6号圈出来干嘛?
夏冉手上抱着一件叠好的棉衣,顺着钟露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台历上用红圈圈特地标注出来的“6”,脸上表情微怔。
又到了这个时候了……
明显看出夏冉表情不对,钟露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忌讳,她小声地问:“怎么了?”这个日子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夏冉把手上的棉衣放好,走过去拿起了台历,手指在红笔标注出来的“6”上面缓慢摩挲着,眼神有一种沉抑的悲伤。
好半晌,就在钟露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夏冉才解释道:“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忌日。”声音沉沉的,教人听得有些闷。
钟露嘴巴微张,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
“她去的时候才十六岁,是在我们高考那年去的,考试之前我还去医院看了她,当时她还冲我笑来着,没想到等我高考完……”
夏冉至今还记得,她高考完之后,和父母在家里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要去西藏旅游,本来打算去医院看过许诺之后就出发的,只是没想到,和许诺的见面,高考前的那一次就是最后一次了。
夏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平白的叙述,但是听起来却让人觉得心里闷闷的,格外难受,十六岁,还是花一样的年纪,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就这样芳华早逝了。
钟露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的事情,“你去年6月的时候回家也是因为这个?”
夏冉点头,许诺生前没什么朋友,父母……又是那样的,除了她,恐怕再没有谁能记起她的忌日了。
“那你今年还要回去吗?”钟露问。
“要回去的。”夏冉看了看台历,6号的时候正是周日,星期一的时候估计赶不回来,看来得请一天假才行。
周五上完课之后,夏冉开始收拾要带回去的东西,天气热了,一些棉衣用不上的也要带回去。
星期六早上,陈静帮忙提着两背包送她到火车站,终于上了火车,夏冉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把背包一个个塞进头顶上放行李的地方,她才坐了下来。
从h市到s市有六个小时的车程,夏冉早早的就准备了书,用来在火车上消磨时间,给父母打了电话,告知了大概到站的时间,便靠着椅背拿着书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