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下喝酒,许队又就着处理煤渣的事开始探他口风。
其实这件事也用不着多费什么口舌。
事情很明显,许茂才现在通过满囤发现了处理煤渣的新渠道,车队也已经不满足于一天只能在院子里堆放十车煤渣。
当然,满囤也不可能无偿地替他处理废渣,既然现在的局面摆在眼前,那他就得代表一大厂子等着开工资的工人来跟他协商。
在这种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满囤就一样一样地跟他摆明利害关键。
很明显,今天他坐的这辆车不是许队原先开的那一辆。
满囤这么一暗示,许队的表情就痛苦了起来,看来自己所料不错,那辆车十有七八是因为发动机爆缸而毁掉了。
本来就任务繁重的车队里现在坏了一辆运输车,可谓是损失惨重。不仅眼下他们厂跟电厂的任务直接受到影响,还造成一位司机被迫转岗,对五金厂来说,就等于又得养一张嘴了。
邢厂长跟李主任已经出差去跑新车的事了。
满囤叹了口气:“这剩下的几辆车总这么超载着使用,也不是办法。”
许队长猛灌了一口酒,然后皱着眉头,一脸便秘状的瞅着满囤,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满囤就直说了:“既然我这边能帮着处理一部分煤渣,那不如许队就给我们分一部分分额。”
许队直接摇头:“不行,这肯定不行,我们一个厂子三百多口人都在指着这个吃饭。”
满囤又换了个说法:“当然,我们也不一定非得要分额,但总得给我们一些出力钱,叫咱们也能长期合作下去。”
许队长还是一脸痛苦,只不过这一次没摇头,只是又把头低了下去:“厂里……唉,厂里实在拿不出来这笔钱。”
满囤就有些无奈了:“那许队长你的意思是?”
许队长红着脸,低着头小声商量道:“我们厂长、就是邢厂长,叫我问问你,看你想不想调动户口,只要你进了我们厂,就是城市户口,将来小孩上学看病都……”
说到这里,许队长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满囤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