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凑热闹的沈一白竟然应约去喝了夏依桐的满月酒。他盯着夏依桐那张粉粉的小脸,深深地叹息着,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不是她……这回,不是她了。”他喃喃地说。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李凤轩很是疑惑,沈一白说“不是她”,他说的“她”是谁?
那天李凤轩同沈一白喝了一晚上的酒。李凤轩几番醉透了又醒过来,可沈一白却始终眼神清亮。
“我说,你怎么就不会醉呢?”李凤轩说。
“是啊,我怎么就不会醉呢?”沈一白叹。
醉透了又醒过来的李凤轩恍惚记得那晚上沈一白喃喃地对他说过一些话,可是说了些什么,他差不多都不记得了。
大概……说了一个女人?大概吧。大概是个叫“皓皓”的女人,一个叫沈一白悔之不已的过往。
可是他又恍惚想起,他看到沈一白轻轻一跳就跳到别人家二楼的别墅上去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他看花了眼,一定是他在做梦!
所以说,什么“皓皓”,什么穿越,什么转世,什么九转灵珠……这些他恍惚听见的只言片语,一定都是他在做梦了。
醉透了又醒过来的李凤轩第二天中午真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沈一白位于“12点”楼上的居室里。
沈一白不见了。
不只是沈一白这个人不见了,李凤轩下到店里,发现店的招牌都被摘了下来,吧台的桌子上,有凹下去的一行字:“我自归去,后会无期”。
李凤轩用手指去摸那行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原来,那行字是用手指写在木桌上的!
他知道这种事说出去会吓坏别人,便始终放在心里。
只是沈一白啊,你为什么狠心至此,离开得这般绝然?难道,难道像我像岑宇桐这样的朋友,还不能让你留下吗?!
而当岑宇桐得知“12点”关张的消息,又在一个月之后了。她似乎对此早有预感,所以并不如何伤心:“大白他,应该是不属于尘世的人吧,但愿他能找回心里的那个人、那个缺。”
她的一世,也不过是沈一白的一次浮光掠影罢了。
七十六岁那年,岑宇桐被中华金话筒大赏授予“终身成就奖”,离她第一次拿到中华金话筒大赏的奖——“年度新人奖”,正好过去了整整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