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尧放下筷子,眉心轻拧:“你的存款?”
我轻“嗯”一声,继续埋头吃饭,旁边的人久久没有声音,我抬头看他,四目相对。钟念尧凑前身子,在我的唇上小啄了一下:“谢谢你,老婆!”但他却将银行卡重新推到我面前:“心意我领了,但还不至于拿你的钱。”
“为什么?”我问他。
钟念尧轻叹一口气:“公司的事,我自会想办法解决,当初让赵律师将名下的房产过户给你,是担心有一天我一无所有,连负担你和笑笑的生活的资本都没有。”钟念尧说到这里,很是坦白:“我曾想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离婚了,那两处房产至少能让你和笑笑平淡过完以后的时光。”
钟念尧应该是看到了我眼中的怒火,淡然一笑:“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不管今后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和你离婚,更不会离开你和笑笑。”
这是第一次,从钟念尧口中说出离婚二字,从前我和他闹的时候,他不肯离婚;从前我们互相折磨的时候,他不肯离婚,可现在他却告诉我,曾经有那么一刻,他动了离婚的念头。那时的他,该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割舍。
“可是,陶嫣她想撤资,那时候你就孤军奋战了!”我的眼眶有些热。
钟念尧轻声问:“她找过你了?”
我点点头,钟念尧揉了揉我的发,轻斥一声:“傻女人,我不是还有你,怎么会是孤军奋战。”
这次的长谈,彻底透明了我与钟念尧之间一切的顾忌,我答应他不能从了陶嫣亦或是他母亲的任何条件,他答应我绝不意气用事,再存有将我推走的念头。临近睡觉前,钟念尧提起钟云想见笑笑的事,我起先有些排斥,因为她曾扬言,要将我的孩子抢走。但转念想想她毕竟是笑笑的奶奶,我答应钟念尧待笑笑寒假时,将她接到苏州来过年。
第二天下班后,我去赴约,昨晚想了很多,工作上我不能为钟念尧排忧解难,但至少可以尝试着替他减少敌人。而袁初心,便是我思前想后,最好的人选。和她多多少少有些交情,如今黄玲想整跨钟念尧,她是袁以清的女儿,应该可以说上话。
“好久不见!”袁初心开口:“上次在许峥的婚礼,他老婆没事儿吧!”
我笑笑:“无大碍,都怪我,差点就干了件不可原谅的事情。”
“不是你的错。”袁初心说到这里,指了指面前的那道苦瓜蒸肉:“就跟这道菜一样,外表看起来是苦瓜,若是将它竖着放,谁又会知道里面还包了肉。表面上像是你推了舒晴,可事实是什么,谁又知道?
我不知道袁初心为何突然说这些,以菜说理,又或者她是看我有些自责,说些安慰的话罢了。彼此沉默了片刻,袁初心突然笑了,问:“你找我,恐怕不单单是请我吃饭这么简单吧!”
“本来不该我插手,但看他忧色增多,我心里也不好受。和你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开门见山,希望你能说服你父亲,毕竟是上一辈之间的恩怨,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孟城轩和钟念尧也有至亲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