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卿云抬头看着一身青袍的伏羲,长发用一条缎子闲散的绑在身后,清隽儒雅,她忽而一笑,道,“吾还在想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说。”看着伏羲不算很好的脸色,卿云顿了顿,道,“其实你不必如此,吾早有些猜测......”目光转而看向流云,“吾猜吾这弟子恐怕就是北俱芦洲此劫的应劫之人之一。”
“北俱芦洲之劫,恐与妖族有些瓜葛。”
“若是鲲鹏还在...如今妖族十圣又剩几个?既然吾进了北俱芦洲,自然不怕妖族!”语气很淡,但言辞之中自有一股傲气如蔑视。然而卿云看着伏羲,笑意直达眼底,道,“方才的一挂消耗了你大半法力,道友,代吾谢谢他。”
“你早就猜到?吾是他的一丝分神!”伏羲分神惊异的看着卿云。
“莫要忘了,吾如今是圣人之下第一。”说到这,卿云眸光微微一闪,笑中满是讽刺,好一会压下心底情绪的卿云才正色道,“吾与他,太阿山下可算是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伏羲分神轻声低喃,突然他眼眸清亮的看着卿云,但依旧有些踟蹰,道,“那你可明白...”他对你的心意?
“明白什么?”卿云不解的看着伏羲分神,不理解他为何戛然而止。
然而伏羲分神只是看着卿云苦笑摇头,概因本尊不允许他继续说下去。
“这是本尊送与流云的礼物,”宽大的袖袍里,伏羲分神拿出一颗黝黑的珠子,递于卿云后,道,“吾告辞了。”
这是......玄龟的内丹。
光线之下,那棵黝黑的珠子折射着幽暗莫测的弱光,而在卿云拿着内丹研究时,那总是无波无浪如同死湖的湖面突然掀起滔天大浪,竟是有三四尺的高度。
踩湖面正欢乐的流云和红叶从没有见过这样高的浪潮,亦或者说他们从未想过这个总是平静的大湖会突然向他们发难。
第一下拍下的浪花好似千斤重,将流云一身的法力打散,流云和红叶一同掉进湖里,但流云死死拉着红叶的手不放,接着又是两三浪不重但冲击很大,好像要把人冲得四分五裂,五脏疼痛!
那一波接着一波,流云幼小体力不支,终于还是不甘心的被浪将他和红叶冲开。
那浪翻来很快,他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甚至在被浪打进湖里连高声大喊老师救命的时间都没有,一浪接着一浪完全没有空隙,耳鼻口中涌进无数湖水,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时间。
被浪卷进湖里的流云眼前一片黑暗,他睁不开眼睛也不能呼吸。
好难受,老师,流云好冷。张开嘴想大声呼救,只有一串串泡泡从流云口中排出。
渐渐的,流云浑浑噩噩,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好像有风吹过,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擦过,软软的,很舒服,流云下意识的蹭了蹭,可什么都没有。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
颤巍巍的睁开眼,流云发现他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