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苏澹又向阆渊传音,“小家伙,你悄悄看看方才看你的那几个人,可有印象?”
苏澹虽是为了顺着滕启生的话才这么说,但他们两人方才本就没有什么话题,滕启生此时自然有心卖弄卖弄,若非这是在人家门派不好说的太过,想必他还要多说些隐秘。
先前在从施颜那儿,苏澹也算知道个大概,待听到滕启生此时一说,才算是知道这背后的典故。
原来先前同白宗邀人参加赏酒会,确实是事先于请贴上印好姓名,派人送上。初来此地未被邀请之人,则可参加于崇白镇举办的赏酒小会,过了也可得一请帖。但无奈有一次轮到一位新晋金丹长老主持之时,当时正有一秘境方被发现,修士死伤极多,不少修士有了请帖无暇前来,想来参加的却与苦于没有请帖,不得进到宗门,因而一场赏酒会来者寥寥。那长老觉得被抹了面子,便下令以后金丹以下修士的请帖不许署名,得了这请帖的修士若是出了意外,亦可转送他人。那长老身份颇高,加之其他人也觉得这方法可行,便就这么传承下来,这才弄得同白宗赏酒会的请帖竟可买卖强夺。
滕启生的说话声音并不算大,但修真者耳聪目明,自是不会听不见,在场有不少修士未曾听过这段过往,不由纷纷专心细听。站在一旁的一位同白宗弟子听得眉头紧蹙,回首欲叫同门速速带着这些修士往阁楼住下,却发现几个师弟师妹也认真在听,顿时觉得一口气哽在喉间。
于是这弟子只能自己上前一步,“在下齐明,为同白宗核心弟子。如今天色渐暗,赏酒会又得明日方才举行,便由我宗弟子带各位道友先行歇息,如何?”
他这一发声,身后的几个弟子也如梦初醒,回过神来,纷纷拱手带路。
这些修士大多都是散修,如今听也听完了,自然不会不给同白宗面子,也是极为客气地跟着这些弟子离开。
双方不过初见,聊上几句便也足够,因而滕启生很快与苏澹作别,苏澹站在一边的阆渊,在一位年轻弟子的带领下很快到了一处阁楼前。
那弟子略带歉意笑道,“宗门地方狭小,恐怕要委屈两位道友共住一间阁楼。”
苏澹自然知道所谓的“地方狭小”不过是他们修为不足,但面上当然笑说“不妨事”,那人也看出苏澹两人原是一起,也不过多致歉,只说道有事全可嘱咐附近弟子,阁下乃是贵客,万不能委屈自己。
那位弟子很快离开,两人进到阁楼之中,开启阵法。苏澹这才开口问道:“小渊,刚才那几个人有印象吗?”
阆渊显然早已回想过了,因而此时极为肯定的答道:“并无。”
苏澹沉默,阆渊从未单独出过门,为何那几人会盯上他?
只是如此思索也并无解决之法,因而苏澹也只能心中暗暗警惕,面上渐渐恢复成波澜不惊。
突然,苏澹想起之前阆渊的回答,面上带上笑意:“你方才说不能说的事,现在可能说了?”
阆渊想了想,于是点点头,然后心神一动,一块块鸡蛋大小的乌黑石块就直直向苏澹砸了过去。
这些石块自然不可能真砸到苏澹,只见他反手一抓,便将这些石块虚抓在手心,让它们自然落在桌上,然后苏澹惊讶不已,“这是……溶阴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