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离眼睁睁的看着林夕从自己办公室头也不回的离开,终是没有阻拦,他知道林夕其实冷静起来比平常人更多了份自持,所以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冷静。
站在那透亮的巨大玻璃窗前,下面的人如点点蝼蚁,根本辨不分明,他却还是看见那个小女人伤心的跑出大厦,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陆非离点燃一支烟,含在唇边,微翘的嘴角露出些许苦涩,望着那云端的莫名处。
因为五年前的枪伤,他失去了一些记忆,最近似乎有恢复的征兆,他想起了他的姑姑,那个美丽优雅的漂亮女人,陆子娴。
还有陆小妹,那个长得可爱却有些任性倔强的小女孩,那个在他怀里会撒娇让抱着的小女孩,那个会在他生气后追在他身后威胁他要嫁给一个比他还要帅的男人,关于那个自己小小未婚妻的女孩。
如果不是当年的意外使她们双双殒命,那么现在的陆小妹,或许正站在自己面前。
陆非离相信,她一定会是个美丽的女孩,她有和林夕一模一样的大大水眸,还有那倔强时抿起的嫣红小嘴,还有那精致的秀巧鼻子,还有生气时扬起下巴那高傲的样子,像只骄傲的小猫,还有,一定有头像林夕那样浓黑稠密的秀发,那样柔软,穿过他的指尖。
关于这一切,现在的他只能靠想象来留住记忆力的小女孩,那是他的心上尖尖
,那是一个还不谙世事,对世界充满懵懂的小孩子,她的美好还来不及展示,他还来不及欣赏,却已经终结在她短暂的生命里。
淡蓝色的烟雾缭绕在那清冷的面容之上,却只能隐约看见那如鹰隽的眸子,布满了寒冽与冷然,明明是杀气重重,却让人无端从里面看出些许荒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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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女孩神色哀伤,似是遭遇了什么悲伤的事情,无奈摇了摇头,他这车子已经绕了大半个清州了,女孩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不过上车前她给了一天足够的钱,所以就算这样他也是没有怨言的。
林夕坐在出租车上,心也随着车子的游荡而漫无目的继续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听到陆非离肯定答案时是怎样的心痛,她多么希望听到那否定的声音,可是偏偏,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不解的是,陆非离明明在最初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他却对自己隐瞒,甚至还假装不认识自己,那么后来左烟和自己进入景端也是在他掌控之内吗,林夕忽然觉得陆非离的欺骗是这样可恶。
想起与他的种种,林夕承认,自己对于他有种特殊的异样感觉,觉得他就是自己哥哥般那样可以依靠,可以让自己恃宠而骄,可以随时放下伪装的自己,坦然与他相对,而且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竟然会有莫名的满足感,所以那晚,与其说是陆非离失控,倒不如说自己其实也是情生意动,而当时竟然没有对他有什么排斥反应,差点就迷失在他那样过度关怀与宠溺里。
过后总是不断提醒自己,要与陆非离隔离,要和他离得远远的,偏偏每次见到他时又会忍不住向他靠近。林夕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自己爱的明明是周维深,这个自己爱了将近十年的男人,怎么会对刚刚认识的陆非离产生别样的情愫。
不知怎的,其实在听到陆非离就是那晚那个男人后,林夕心里竟然有种,还好,是他,那样如释重负的感觉。
林夕真心觉得自己有点读不懂自己心的感觉,可是却让她生出慌乱来,这个陆非离,自己是真的不能在与他相处了,或许今天就是个契机。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原来是左烟打来的,林夕本想和好友倾诉心里的苦闷,却不料还未开口,便听到左烟毫无生气的声音,如果不是熟悉的电话号码,让林夕一度怀疑这真的是左烟吗,却还是立刻朝司机报了左烟的住址,让他快速赶去,因为她听出了左烟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