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哭,却不说话——我都有些烦躁了,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做的,难道是水么?
要知道,在之前,在我秘密的拷问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哭得难看至极,眼泪不要钱似的流出来——现在,居然又流一遍——难道他的泪腺真的是水龙头做的么?我甚至有些怀疑了。
终于,还是阿尔戈蒂诺最先承受不住,先开口了:“伊哥,伊哥!不要再哭了,这个样子
——待会儿还要怎么走出房门?”
——伊哥哭得更凶了。
我无奈地望天花板,权当没听见好了。
阿尔戈蒂诺叹了口气——我觉得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解剖过无数人体的冷血医生,居然会有心软的一天?他原来也是人么?啧,这个世界真是奇幻。
他叹了口气,之后——我也不清楚他做了什么。我只是能够用精神力偷听对话而已,感知动作离我尚有距离。
伊哥渐渐地不哭了——我猜测阿尔戈蒂诺是递给了他纸巾——嗯哼,谁知道呢?
反正,伊哥的哭声是变成抽咽了——看不出来,医生的哄人手法还挺高超。
或许,即使再低级的手法——即使只是递几张纸巾——也能让伊哥停止哭泣呢?
医生又说话了:“你哭什么呢?”
我觉得阿尔戈蒂诺这时候也蠢了——这句问话,不就是明明白白给别人话头么?
嘁,当断则断,不断则乱。
果然,立刻伊哥就回话了:“阿文……”
这一声叫得很软,还带着沙哑的哽咽,通过精神力传回来——让我觉得腿都要软掉了。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精神力就是这点不好,总是能把话语里的感觉完完全全的传递回来——让人如临其境。
啧,真不知道阿尔戈蒂诺是什么感觉?——美人向你含情脉脉地注视,无论怎样,都很不赖吧?
“阿文,我知道你很失望了——但是,能不能听一听我接下来的话?——这一次,都是我的心里最深的话,绝无欺瞒。”
现在要走温情路线?想不到伊哥的脑子转的挺快——已经知道强硬是不可能获得结果了么?
不知道阿尔戈蒂诺是什么反应,但是伊哥还是继续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