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他是谁。”长老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但是如果你们当中有谁,让血污玷污了迎祖师爷肉身回家的路,就别怪我不顾自宗的情面。”
上位者的威严呵斥之下,玄熙等弟子只得乖乖随长老回到大部队休整的地方。
修士耳聪目明,方才玄熙等人的动静自也是逃不过的,长老动怒即使有不明状况的弟子也不敢问询议论。可在此等候的可不只是昆仑的人。
“呵呵呵呵,自缘道友何必如此动气,年轻人做事冲动些也不妨事的。”
如果白云逸没有急着离开的话,大概会对这位开口是人很熟悉。
“有劳□□友关心了。”自缘长老轻描淡写地翻过页去,仿佛刚刚那个动怒的不是他。
谷福年捋须笑笑,回头望了眼刚才差点发生冲突的方向,笑意更深了。
稍事休整后,修士们又重新上路。分作两队,玄同派与昆仑派,两方各有领路人。
如果陆清隐不是早早从昆仑山偷溜出来,恐怕他就能告诉白云逸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白云逸觉得到达安全地带,便与徒弟停下稍作歇息。
顾清鸿自溪边接了清水回来,白云逸正若有所思地坐在树荫里。
“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那个三个长老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白云逸接过递来的水囊,随手摇了摇。听着里面发出的水波晃荡声儿,他忽然有个奇怪的感觉,假如昆仑派的人一直往东南去的话,只能到一个地方。
东海,现在被叫做废墟之海的地方。地如其名,那曾是主战场的地方,如今一片死寂。
可那里有什么值得派这样的队伍前来。而且他注意到长老们的装束,皆是一水繁复正式的法袍,必须在极其重要的场合才会穿戴。
关于近期东海的信息,只有陈福真提到过龙,会跟它们有关?
以防万一,还是先给陈福真去个消息。
顾清鸿见他又想入神,心里对昆仑的厌恶更甚,也让内心生出几分危机感。如今的他修为浅薄,若是再遇上昆仑的人喊打喊杀,该如何应付?
这段与师父共处的日子,太过安逸,以至于他都快忘记那些不快的东西。
想起那时被人压制在黑屋中场景,束手无策,任凭鱼肉。多年的苦修,在他人一念之间,说没便没。如果不是师父及时出现,接下来那人又会使出怎么样的手段,顾清鸿不愿意去想。
这回是师父救他,以后呢?
一切的根源就是他还不够强,强到无人可撼动的地步。
顾清鸿从不甘心一辈子做人徒弟,他想与师父并肩而立,不,是站在他的身前,为他遮挡住风雨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