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一句,莫一诺就点一次头。陈福真都觉得这个孩子顺从地有几分不可思议。等他苦口婆心地说了一通,嘴都说干了,停下来喝口水的时候。
莫一诺莫名其妙地说一句:“初三,宜嫁娶。”
“啊?”陈福真有点当机。
穆一远捧着茶壶给师父斟茶,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好意解释道:“师父,我觉得师弟应该不是来问你能不能让他和谢安笙双修。”
“那他来问什么……”
“他只是来通知你时间而已,下个月初三,他要与谢安笙合籍双修。”
穆一远补完刀,朝师弟看过去,得到了一个肯定外加感激的眼神。
没办法,莫一诺天生地寡言少语,闷葫芦一个,与人沟通困难。很多人以为他是故作冷酷姿态,其实这都是误会。
顾了小的,也要顾上老的。穆一远劝道:“师父,一诺师弟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他既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反复考量过的。”
此处接到莫一诺赞同的眼神一枚。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奈何嘴笨,吐口而出只有一个字。
“对。”
“对个屁!”俩徒弟一唱一和,丝毫没有让陈福真得到宽慰,反而有点火上浇油的意思。
穆一远就见陈福真手重重一拍案几,茶具因木板的震动弹了弹翻到在案,清水从茶杯中无声地淌出,到了案边汇成小流水。
伴随着水流滴落在地的,还有陈福真由怒转悲的长叹。
“你们根本不懂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点点衰老至死的感觉。即使用再多的灵药去延续,离开的终究会离开。”
生老病死,是他永远的心魔,堪不破,也跨不过,成为他修行的最大障碍。他不想让徒弟再走上自己的老路。
关于过去,陈福真从来都不提。而这样的消沉低落,是穆一远与莫一诺从未见过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福真出了门,不知御剑飞往何处。
看着师父离开的方向,穆一远也是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