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学士,不知此话怎讲?”孙附加顿喜上眉梢,连忙追问。
谢逸道:“尽管他们信誓旦旦和东宫有联系。且是谋反这等大事,必然多有商量密谋。李佑和阴弘智应该都知之甚详才对,现在把他们两个人分开审问。然后在核对细节,也许能发现什么。”
“谢学士所言有理。但……在此之前他二人一直是关押在一起的,完全有可能相互串供,现在分隔审问还来得及吗?”孙附加对此抱迟疑态度。
谢逸沉吟道:“也不见得,即便是串供,但是不是所有的细节都能天衣无缝呢?分开审问,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总会有收获的。期间还可以用点审讯手段。这方面孙寺卿应该比我更清楚。”
孙附加道:“所言甚是,为今之计,值得一试。”
方法或许奏效,但谢逸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来得及吗?如果这件事真的事出有异,那么大理寺这边审问的时候,那些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也许会有更为歹毒的招数放出来。
结果会怎样,还真不好说……
……
自打风波出现的这些天,魏王府一直很平静。好似完全置身事外。
但事实上,这样的大事,李泰自然可能不闻不问?某种程度上。他现在比任何人都紧张,都更为在意眼前的局势。
如果李佑和阴弘智这件事能把李承乾拉下马,毫无疑问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尤其是当他得知纥干承基被带去大理寺的时候,李泰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胜利已经在望。
“殿下,东宫已经是风雨飘摇了,这一次他们是在劫难逃,您就等着好消息吧!”刘轩很及时地送上一句马屁。
就现在的情形来看,如果东宫有变故。太子李承乾倒台之后,身为嫡次子的魏王李泰无意识最合适的储君人选。机会最大。
“别着急,现在只凭着李佑和阴弘智的一面之词。若纥干承基抵死否认,大理寺也拿他没办法。若不能坐实了此事,父皇又怎会动怒,又哪里有充足的理由废太子。”
尽管李泰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无限得意,但表面上还十分克制,十分理性,或者说这是他虚伪的本性吧!
刘轩赞同道:“确实,纥干承基是东宫心腹,必然是拼死保太子,想要从他嘴里套出对于太子不利的话语恐怕不容易。”
“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足为奇。”李泰对此不以为然。
刘轩道:“殿下,厢房的那位客人既然有能耐在华阴搞出这么一出戏码,想必应该还有后招?”
听到这话,李泰沉吟了,整个长安都没有人知道华阴袭杀究竟是怎么回事。无论是孙附加还是谢逸,或者说太极宫里的李世民都只是猜测而已。
但李泰却最清楚不过,在华阴那个袭杀之夜的晌午,便有一位客人登门魏王府,提前通知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