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子皱了皱眉头,想起了她为自己造的那套黄金屋。
小明珠为了五十两都可以去拼命,为了那黄金屋……说不定会要他的命。
他今天还想把屋子后边那个玉盆拿去扔掉来着,不过没来得及,幸好幸好。
小夜子没来由地恐惧了一下,将身子缩了缩,隐蔽得更周全了一些。
小明珠打点好一切,站在路中间,双手叉腰,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声嚎哭有如紫电惊雷,长号之势有如白虹贯日。
“爹——”
她举起双手,好似两只手无处安放似的,哀声嚎叫着,像头发疯的牛犊子,一脚高一脚低地往前院冲去。她走的不是寻常路,还故意不打弯,总之是见泥地就踩泥地,见草丛就钻草丛,矮树枝桠把头刮得更凌乱,她的目光也更涣散。这样唱作俱佳的演技,吓得众人魂不附体。
小叶子呆了半晌,脚下的小小云朵先掉了,跟着自己也直挺挺地栽了下来。
再说蒙雁。
她是小脚,走得不快,平日里拿腔拿调的惯了,自然也不会像韩明珠那样蹦蹦跳跳像小白兔。
韩明珠离得虽远,但到底没离开她的视线,哪知道这小祖宗才和老管家说了几句话,就发狂地扯乱了头发,拉坏了衣服,全然是一副癫病发作的德性。
平日里,小明珠都在长辈面前装乖装纯,她这个做小妾的没地位,与小姐相处的时间也不长,更不懂得无商不奸,从小就奸的道理。
韩明珠和韩老板确实是一窝里出来的,可是蒙雁偏偏没联想起来。
她现在脑子里还想着那个会动会生气会嫌弃猫沙盆的布娃娃。
她生生地打了个寒噤,随即想到的,就是那害人的巫蛊之术。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眼前闪过,她竟也跟着惨号了一声。
“老爷——”
这一长一短,一高一低的咏叹调可厉害了,小夜子好不容易从草堆里爬起来,又被吓得摔了一跤,跟着只巨大绣花鞋从天而降,小夜子连冷汗都来不及出,就连滚带爬地去树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