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她蹙着眉心,独孤夜浠伸手试着将她的眉头抚平。然,这似乎不起什么作用,床上的人反到变得有些不安了起来。
紫色的眸子深处溢出了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心疼之色。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小心将她额前凌乱的头发捋开。薄唇轻轻附上她的额头,停顿了片刻才离开。
坐落床的外层,唇角微微一扬“有我在,还有什么事需要你蹙眉的。”只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话,许是他自己也是觉着稀疏平常。
偏偏在这一瞬间,闭目还在混睡的慕容染月,眼角却划出了眼泪。
原本握着她的手,变得有些僵硬。
半晌,独孤夜浠没在多说一句话,连呼吸也变得格外小心。最终,他还是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越过屏风。
慕容染月起身坐在床沿边,透过屏风,看着他的步子越迈越快。缓闭眼帘,浑身一个惊颤,睁眼时,眼前一片朦胧了,是睫毛也被泪水打湿了。脸颊上,不断有滚烫的泪水滑落。
落于手背,泪水已经变得冰冷。惊醒了思绪飘远的人。趁着独孤夜浠还未出门,慕容染月的声音不响,却足以让他听见。阡陌“你还是要走?”
独孤夜浠停下了脚步,在桌案边却迟迟没有转身。
而慕容染月也只是移步到他的身后,不愿与他面面相视。只是伸手从他腰际划过,轻轻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背上,幽幽吐了一口气,轻柔的声音再次从他背后响起“...你数日不肯见我...是为了我与月风歌的事么?”“夜浠忘了答应过染儿的事了么...你说过,每日都会为染儿画眉...夜浠,你失信于染儿了...”
“染儿...”双臂自然的垂于两侧,却在慕容染月说话时有些微颤了。
“嘘...先听我说......夜浠...若我与月风歌真的有了什么...你觉得,我还有何颜面出现在你身旁么?”她不愿意做的事,任何人都强迫不得。当日她若阻止不了月风歌,那么她宁可自尽。并非是月风歌不好,而是她的心,早已认定了眼前的这个人。纵然她芥蒂独孤夜浠,却因为楚阡陌,也早已如烟飘散。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也松开了,转身移到他身前。伸手轻拂过银色的面具,凉意由指尖延伸而上,掌心贴合在他俊美无俦的脸庞。透过面具直视他紫色的双眸,问他“还是...夜浠这几日离开王府,都是在织网......不过为掩有心人耳目,染儿就被拿来做挡箭牌了?”
心里不由一愣。他的染儿心思果然好剔透!
的确,就算当日没有这么一出,他也必然会找一个理由离开几日。然而,真当理由出现时,却是出乎他的意料的。这样的理由...他的心就像被狠狠的撞击了一般,尤其是看到她颈间那些新生鲜红的印记,那一瞬间,他真的想杀了月风歌。
藏在面具下,独孤夜浠的眉头微微蹙了蹙。既然她已经猜到,却又为何眼中丝毫不见一丝生气之色。
“看来我是猜中了。”双手缓缓落下.,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睛微微一弯“若不是今日午膳时分右相三日后大寿的寿贴送来,我当真还在高估我自己,以为是我的原因,才让夜浠气难消不回王府的呢。”一脸的笑意,似乎在说别人的事,与她无关。
“染儿...”执起慕容染月的手握在手心。“此事牵连甚广,不告诉染儿,也是为了染儿的安全起见......”正如她所说这几日他在编织一张大网,择时撒网待到收网之日,便是他荣登九五之时。
只是在这期间他是真的不愿意慕容染月知道。若出一点差池,她定会被有心人利用来要挟他。他不愿因她而受牵制,却也不舍她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