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寒暄,杜工钻回了自己的板房:“老李晚上别忘了啊!”
“忘不了!”二舅着,对郭北手一挥:“走。”
……
“你明天早上还是跟着张啊。早上来早一,来迟了二舅可要扣工分啊。”二舅骑着摩托。
“嗯,我知道。”郭北道。
二舅当了老板,衣服也变潮了,一件新衬衫,没见他穿过的——二舅身子向前拱了拱,郭北也知趣地往车尾做,不能让自己的一身灰弄脏了他。
到了前面路口,二舅停了车:“你下来吧。这里可以做到回你家的公交车了。不顺路了。”
“嗯,好。”郭北下了车:“二舅,你回去慢一。”
“我晓得。”二舅用力地拍打着摩托车的后座,拂去灰尘,朝着头。然后跨上车走了。
“你回家是走那条路嘛?分明是去城区好吧……”郭北鄙夷着,想起他和杜工商量好的去西门大街吃龙虾。
估计还要打上一炮吧?
郭北有些无语了,也懒得跟二舅妈或是表哥打报告,倒显得他心眼。
男人嘛。
只是二舅把自己扔在路口也太不地道了,七半末班车,离公交站还有两里路,你送你外甥一段路也等不及嘛……
郭北叹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站牌拼命跑过去……
紧赶慢赶赶上了,总算是上了末班车,只是人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郭北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才恍然大悟,又脏又腥嘛。
劳动者最低贱嘛,郭北识趣得钻到了车尾,这边也没座了,他扶着扶手,呆呆地看着外面华灯初上,怔怔出神。
……
李塘,郭北的二舅兴致勃勃地来到西门大街,了两斤龙虾,叫了冰啤酒,不多会儿杜工也头发梳得油油的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