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他送来的?”
“给你问诊的时候,竹月竹清会把药拿来给我看,相对任泽煊,她们更信任给你看病的师父和我。”
那两个小妮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倒是做了很多,都是担心他的。
“你说你喜欢我,可是居然能忍受我和任泽煊在一起。”景辰看着杯子中的茶水,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原本浅绿色的茶水染上了浑浊,一个最近关系才逐渐变好的人告诉你他早已经喜欢上你了,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复杂,可是没有尴尬,也没有不适应,就连景辰都觉得奇怪。
“我尊重的是你的决定,和任泽煊无关。”
所有的感情都是因为他,忍受他和任泽煊在一起并不是爱得太浅,无论景辰做些什么,他只是尊重他的决定,就如他现在所做的,他不想让景辰先去适应他的存在再离不开他,景辰就是景辰,不应该因为他的感情而变了个模样,因为这会磨灭他的性格,迟早有一天,景辰会再度受不了。
景辰沉默地回想这君少谦的话。
他就是他,不应该因为任何人的感情改变自己,就像当初他离开皇宫的时候大哥说的,他有骄傲有任性的权利,但是不应该让这样的任性伤害自己。
就连如今卸下军务的父亲也曾经说过,他是景家的儿子,有资格骄傲和自负,但是不应该用那些骄傲伤害了自己。
而君少谦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那些清冷的岁月中,他陪在他的身边,在他自作自受的时候保护了他。
这……就是君少谦所喜欢的方式?
景辰忽然想到,君少谦的喜欢也许不是太浅,而是深入骨髓。
若不是深入骨髓,怎么能任由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而自己在意的只是对方。
若不是谁入骨髓,谁会耗费十年的青春去保护一个有可能永远也不会清醒的人?
若不是深入骨髓,怎么可能有人将这份喜欢轻而易举地说出口?
不是羞涩,不是结巴,不是遮掩,而是就这么直白地说:我喜欢你。
就好像那是极为寻常的事情,对我而言,你很优秀,所以我喜欢你。
有什么不对吗?
有哪里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