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杞越,每天巴巴地跟着她跑步、陪上晚自习,又是买早餐,又是帮全宿舍人打开水,她却从来连热脸都不给人家一个。
天底下的痴心人,大抵相似吧!
“不过我说,陈大小姐,盛桐既然安排了专车送我们……哦不,是送你,你干嘛非要坐火车回去呢?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有福不享是傻瓜?”
“唔,我不想加重他的负担,最近公司好像很紧张的样子,网上都有新闻……”
“你真傻假傻啊你?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盛世是堂堂上市公司嗳,一年销售额500亿,会在乎你这点油钱?不瞒你说,盛桐跟我讨论过,想派他老爸的私人飞机送你,可又不能太高调。你知道,在中国,炫富是有罪的。”
苏羽烈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对面的陈静言。
她坚持坐火车,盛桐连夜给买了动车一等座,已经算是妥协了。
他给苏羽烈的票,座位和陈静言之间隔着一条过道。苏羽烈在火车上一落座,立马猜出盛桐的小心思。
“嘿,你小子,以为这样就能确保你女票的安全了?”
“你敢打她主意试试!”
盛桐作势要擂,吓得他慌忙求饶: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啊呸,是朋友妻,不可戏!我保证,向我的女神保证!就当护花使者,绝不做采花大盗!”
“他不在乎,可我在乎。”
陈静言轻轻说着,望向窗外。
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她情愿盛桐和自己一样,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毕业了就找一份普通的工作,两个人一起上班、下班,一起买菜做饭。
她设想着,如果累坏了,星期天索性什么都不干,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说说各自的理想,就会很开心。或者天气好,就去逛公园,在草地上放风筝,赏花,看云,念诗,吃小点心,发呆,都很好。
共同努力几年后,凑钱买个小房子吧。墙上每一根钉子,都是他们一块儿去买来钉上的,也许不是最奢华,却一定是最舒服的,自己的家!对了,盛桐那么喜欢摄影,应该考虑设置一个暗房……
之后,他们或许升职加薪,能买个小车,选银色还是白色的车呢,真踌躇啊!油耗不能不考虑,安全性也很重要,选车还真是个技术活儿,想想头大了,要不还是继续坐地铁吧,环保!
再然后,想生个孩子了,经历十月怀胎的艰辛,生下一个柔软滑腻、成天除了吃奶就知道打瞌睡的小东西,和他围着看,乐此不疲地论辩着“鼻子像你,嘴巴像我,眼睛像你还是像我”这类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