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戒指是他自己给自己戴上的,后来跟我一样,一直戴着没摘,可这次他再回到百乐,却没有了。
我没问他,跟着他到书房里,桌上还放着那晚凉透了的汤圆儿,泡的一看就没个胃口,我端了出去,直接倒在了垃圾桶里。
沈易那天到了都没吃上,第二天我睡到八点多才起床,沈易居然还在家里,在书房研究他那个厚木盒子,手里拿了一根细铁丝,伸到锁眼里摸索着,试图把锁给撬开。
“你今天不上班?”百乐不去,隆升总不能没有人吧。
“不急。”他思索着,认真的换了个方向,费劲儿的摆弄那把锁,说:“下午约了人,去趟工厂,晚上可能回不来。”
原来连乐乐一声声的爸爸也留不住他,而且我要硬留,会显得我无理取闹不懂事。
沈易拿着那个盒子摆弄半天也没个进展,泄气的把铁丝扔在桌上。
我看人说这种老锁应该很容易就能打开,可他弄来弄去,还是那么回事。
我瞧着上面的花纹,说:“慈空大师就没告诉钥匙在哪儿吗?”
他迟疑了一下,“他说等我到三十岁的时候,再回莲若寺,就会找到一切的答案。”
我想了想说:“也快了。”还有两年,两年能发生多少事,让一个人成长到什么程度,那时的我们谁都不知道。
沈易点头,说:“可我现在没有一点头绪。”
上一次在砚青山遇到他,除了拿那个配方,他应该也是想要去寻找慈空大师的指引吧。他很迷茫,也许他想要的那个答案对他而言很重要,他迫切的想明白一切,可又无从下手,无能为力。
就像我那时找不到他,浑身是劲儿但没地方使,只能被迫接受。
“慈空大师,他是怎么死的?”我提了一句。
沈易说:“枪战之后病了一场,那时山上没多少药,路塌了也没法下山,没熬过来。”
我心里一酸,拿过那个盒子,底部那个苦海无边的字样,小小的,跟盒子的年代比起来,算是新刻上去的。
“那个帖子又更新过吗?”沈易忽然问我。
“没有,不过我看到他又发了一个新帖,叫面孔,我给你找找看。”
我翻翻浏览记录,注意到沈易的表情已经变了,等把那张图递到他眼前的时候,他看一眼,越往下滑脸色越难看,最后看完了那行字,把手机拍在桌上站了起来。
“你看得懂?”我顾不上心疼我的手机了,有些惊讶,那么抽象,而且画面的色彩很强烈,红与黑还有蓝黄,我能看出是个人来就不错了,他就这样扫了一眼,就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吗?
他渐渐握起拳头,手背上青蓝的血管浮出暴突,“你第一次看到那个帖子,是有人提醒过你,还是你自己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