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看着睡得并不舒服,蹙着眉,手指有时会动一下。
我以为他是难受,探过手去想试试他还烧不烧,却不想手刚伸出去,还没摸到他额头,他忽然睁大眼睛侧身抓住了我的手腕。
“嘶——”他力气很大,抓得我吃痛倒吸了口气,“沈易,是我,快放手……”
他迷迷糊糊,松开我的那一刻脱力又栽回了床上,手背上的针头被他这一弄挣了出来,针眼冒出个小血包来。
本来这个针我就能给他扎上,可我手腕上次被赵嘉齐伤过,这又被他一捏,疼的缩到了一边,喊护士进来。
“我睡着的时候最好不要靠近我。”沈易用另一只手放在额头试了一下,捏了捏眉心,直到这会儿才完全清醒过来。
他的药水我来时才刚换上,到现在也没多久,护士进来,他挥挥手也没让再扎,从床上坐起来先摸了摸口袋,然后哑着嗓子问我:“有烟吗?”
我摇头,补加一句:“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他不听我的,没说话,在我肚子上看了眼。
我自己心虚,还特意收了收肚子,在他问之前抢着解释道:“我就说了是生理痛,医生也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他看起来不像有所怀疑。
我帮他开了窗子透气,风吹进来还挺舒服,结果沈易又不高兴,还有一点厌烦,“关上!”
我身子一抖,条件反射似的把窗拉了回来,关的严严实实的。因为动作快了,病房的窗户是那种往里外开的,这一下难免会发出点动静,但也不算吵。我偷眼看沈易,他更烦了,心情写在脸上。
我猜是起床气,他看着门口的方向,开口淡淡的,“麻烦帮我叫下赵嘉齐。”
“我?”我指着自己,房间里除了他就我一个人。
他继续不悦,我孙子似的出去找人,走得慢悠悠的,最后是在食堂里找到他的。他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往外走,我喊了他一声,说沈易找他。
赵嘉齐眼睛也往我肚子上瞟,比我更孙子的往病房里跑,我看着他的表现,隐隐有些不安,快走了几步,回去肯定比他晚了,进门就看到沈易已经从床上起来,呆滞的靠在墙角边抽烟,眼睛看着窗外,眼神直勾勾的。
“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天一亮回b市。”沈易说。
赵嘉齐应了声,“我马上去订机票。”
“不用了。”沈易伸手对着一边的垃圾桶弹了弹烟灰,“我包里有枪,过不了安检,去弄辆车,我们自己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