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奢想自己只要默默地守候,就总有一日会让佳人感动,主动投进她怀抱,于是,近段时日,她对水清浅主动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份以前她自己都从未想过的热烈。
她觉得,饶是他再优秀,毕竟还是男子,有男儿家的心思,所以她亲自动手做了不少小玩意送给他,想逗他开心。
他收是收了,但依旧有礼,仿佛收她的礼只是在官场上的应酬,一点没有感情/色彩。
所谓心诚则灵,那些小玩意虽不值钱,但都承载着她满满的心意,可为何不能让他心动?为何不能让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起一丝波澜?!
每每想到此,她就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觉这个男子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冰山,无论她如何播撒自己的热情,都无法将这座冰山融化。
洛安拿起桌上的茶壶,斟了三杯茶,其中两杯放到叶逸辰和律芙面前,一杯自己端着,轻抿一口,抬眸,意味深长地看向脸色不是很好的律芙,突兀地问出一句,“律芙可是在怨本殿?”
“下官怎敢?”律芙看着眼前的茶盏,只觉得好笑,“莫非殿下还想玩一样的把戏?”
自那日,她其实一直数着日子,至今日,她就坐立难安起来,纠结自己究竟该不该去麟王府。
但一想到殿下那双自信妖娆的眸,她就认知到,自己从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于是打定主意,她想等夜临,掩人耳目地去。
却不想,发生了这等变故,时间上的巧合,以及那天殿下那句若生病就寻她的奇怪叮嘱,让她立马联想到是殿下在她身上做了手脚。
果然,这个女子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手中,而自己,只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
“本殿若想让你喝下这杯茶,你敢不喝?”洛安戏谑地看着律芙,调侃道。
“是啊,殿下的命令,下官怎能不从?”律芙苦笑,突然,她抬眸,不甘示弱地回视着洛安,语调一转,字字如针,“可是,殿下此举实在寒了下官的心!
下官本想今夜到访府上,将这七日所得尽数禀告给您,可您竟从来没相信过本官,将这等下三滥的手段用到下官身上,下官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下官不服,打心底的不服!”
洛安冷嗤一声,“可笑!你是本殿的什么人?你让本殿缘何相信你?本殿做事,从来喜欢防患于未然。
对你,本殿还未完全信任,若不使点手段,本殿便处于被动的地位,而本殿一向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自然得做点什么。
否则这七日,不踏实的便不是你,而是本殿了。所以,有些事,你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本殿就这样的人,你没有资格指责。”
律芙怔住,一双美眸不敢置信地望着洛安,其明明一脸病态,但其身上的气势未减分毫,依旧迫人得厉害。
意识里,已陷入沉思。
是啊,她根本没有立场指责殿下的不对,由始至终,自己都是被逼迫的,对殿下虽有臣服之心,但夹杂了太多其他情绪,并不完全。
所以,这个身居高位、将权势阴谋玩弄于股掌间的女子怎会轻易相信自己?
是她太高估自己了,下意识地以为殿下信任她,如今得知不是,心中愤懑难抒,才有了刚才那一番发泄,如此,她倒觉得自己愚蠢了,甚至幼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