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铭走了,有服务员过来收拾餐桌,她又点了一杯拿铁。
云瑶叫回了顾博年,当面问他自己是谁的孩子。
顾子言握着骨瓷杯,心里生凉。
林珊。
原来林溪是她姨母,多么可笑。
云瑶那样激烈地与顾博年厮打,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变成了泼妇,顾博年任由她发疯,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那天以后,云瑶就回了c市。她想去送她,她尖锐地冲她吼:“你这个贱种,别叫我妈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那一刻,她终于知道顾子铭为什么会说出这样残忍的事实来。
好歹做了她二十多年的女儿,所有的情分朝夕间灰飞烟灭,只剩下无尽的仇视。
原来,顾家的人都凉薄。
这就是顾子铭说的报应么?
斜阳微暖,顾子言给周文远打了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她将手机顺手扔进了咖啡馆里的鱼缸里。
她还是顾博年的女儿,衣食无忧。世界那么大,她想,总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所。
那个漂亮的鱼缸里,七彩锦鲤正欢快地吐着泡泡。
而她爱的人,连道别都不能。
六月的时候,韩雁飞高考完就来了a市。
“他瘦了很多,额头上的伤痕变得很淡,几乎不见。个子倒是长了不少。”
“涵涵,我想吃你做的土豆烧排骨了。”
“我都快没有耐心等你了。你知道我,我很吃香,很有魅力的。你再不醒来,万一我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顾子铭用毛巾给她擦拭身体,小心而温柔,一边清洗一边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