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凛也懒得理会对方的小心思,对他招招手:“我们走吧。”
金思渝保持着那种看似高深莫测,实际上浑身都僵硬了的表情,向前走了一步……然后他踩到了自己袍子的下摆,摔了一个狗啃屎。
戚凛:“……”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金思渝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脸红的如煮熟的螃蟹,如果给他一个机会的话,戚凛毫不意外他会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哈……”有一个很轻微的笑声传来,却是一个正道道人去而折返,刚好撞见了金思渝的狼狈模样,便忍俊不禁了。
见状,戚凛只好伸手拉起金思渝,金思渝脸红得几乎快要滴血了。他身形一晃,居然躲到了戚凛身后,扯着戚凛背上的衣服,头抵着他的肩膀处——他,居然!
居然……
——不!松!手!了!
如果不是在人前不好意思发作,戚凛一定要教会金思渝做人的道理。他这个姿势,简直是丢了戚凛的脸。而且,金思渝的体温很热,他柔软的头发若有若无地擦在戚凛的后颈上,微微有点发痒,这种痒意一直痒到心底去。
后颈是诸恶老祖的敏感点。
而金思渝修行的至阳的功法,和戚凛除了相克之外,还有着相生交融的特质——总结起来,就是诸恶老祖禁欲了半百余年,现在被人无意地这么一撩,有点想入非非了。
但一想到金思渝的那个性格,诸恶老祖的这点心思就像是被雪水淋头一浇,灭了。
——诸恶老祖喜欢的,始终还是眉眼修长,眼底有桀骜不驯之神采的后辈。金思渝的性格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戚凛强行忽略掉金思渝发丝带来的瘙痒和呼吸时的热气,对来客略微一拱手:“师弟顽劣,这位道友见笑了。”他说着,却忍不住多打量了对方几眼。
这位来客竟然还是一位熟人。
他正是陆尘潇在太衡剑派的便宜师父,李洄鱼。
数月唯见,李洄鱼身上的萧索衰败之气又浓郁了几分,大抵是触景生情,神色郁郁,虽然容貌依然是而立之年,但整个人都像是即将入墓的老人,唯有一把骨头,还执拗地坚持着。
李洄鱼和煦地对戚凛笑了笑:“贵派弟子性情自然,贵在无垢,并无可笑之处,是在下唐突了。”
他看起来,并没有和戚凛交谈的想法,表现得十分淡然。戚凛倒是忍不住多舌了一句:“不知道友来此,所为何事?”
李洄鱼没回答,戚凛看着他摸了摸尚非雀留在原地的那张纸,脸上露出了阴沉的杀意。
——如剑声争鸣。
“……你和魔后尚非雀是旧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