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生苦笑了出来，他回答道：“小六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怎么说呢？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到过那二十七口石棺了罢？”
“嗯。”白青点了点头。
“那口空棺，现在它是属于我的。可是在几年以前，躺在那里的人，其实是小六。”白胡生说着，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小六，只不过像阿猫阿狗一样，是一个随便起的名字。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平常我都叫他‘领路人’。”
领路人。
这三个字无论怎样听起来，都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白青皱起了眉头，声音有些不齿：“领路人？把你领向这条不归路的人么？”
“不，你不明白的。不吃下这果子，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拥有什么。这并不是不归路，而是一个新的开始！”白胡生解释道。
虽然并不能看到自己身后白胡生脸上的表情，但是白青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点被压抑的激动。
“你所谓新的开始，就是长生不老罢？”白青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此刻，她想起来那地底深处人不人鬼不鬼的重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而荒谬了？”
“你不懂的，你根本不懂。”白胡生道。
白青冷笑了出来：“即便真的有所谓的长生，可是有一个浅显的道理，难道你就不明白么？人要得到一样东西，就必定会失去一样东西。比起那所谓的给了你新开始的长生不老，难道那些你所失去的，还不够多么？”
白胡生没有说话，他丝毫没有任何触动。
白青转过头来，抓住了白胡生的双臂，声音微颤：“你的自由，你的老婆，还有你的孩子！”她说着，指向了白灭明，“看看你的亲生儿子，他都已经这么大了。你可曾尽过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白灭明听到自己姑姑的话，心里微微有些发酸。他想起了自己远在小山村里面的妈妈。
“你不懂的。即便失去了这么多年的自由，我仍然从来没有后悔过。这果子所能带来的，不仅仅是长生，还有很多很多……只要吃了它，你就会明白！”白胡生并没有因为白青的话有什么动容，甚至没有看白灭明一眼。
这让一直看着他的白青心里对于这个冷血的男人产生了绝望。她曾经一直觉得，这个袒护自己母亲的男人，心里至少还留有至亲的位置。
可是现在看起来，白胡生已经完全变了。
“是因为你吃了这果子，小六才获得自由的罢？所以，你也想让我吃，然后把我困在这里，自己获得自由！”白青一刀见血，质问着白胡生，“你说，是不是？”
无疑，这应该是目前看起来最接近真相的答案了。
可是，如果仅仅是为了获得自由，又为什么非要白青来到这里呢？也许随便的两个盗墓贼，就能带给白胡生他所想要的东西。
所以白胡生摇了摇头，他看着白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青，这目光甚至让白青心里隐隐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