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与路远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碗中。那两处血在水中缓缓漾开,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将血分成两半。
路远对阿斯道:“血并未融合!”
谢琰闻言,想起偃珺迟说过她并不知是否可行。他是信她可以的。而事实却当真无法将两个毫无干系之人的血融合在一起?
阿斯看向阿古,下令,“将他捉住!”
饶是如此,谢琰也并未慌神,对着前方略有些远的一处摇了摇头,而后,用手中大刀将弓弩手们射来的箭一一挡掉。
便在路远欲再加派弓弩手时,有人大呼,“融了!融了!”
阿斯与路远霎时扭头一看,碗中之血果然融在了一起。
阿斯之母亦面露激动之色,看着阿斯,叹道:“冒丹不过是放了个传言出来,欲离间你们兄弟二人,你们竟如此轻易地便上当了,险些铸下大错!”
阿斯对她道:“儿惭愧。不该听信传言。”
他转身,走到谢琰面前,拍了拍谢琰的肩,有些愧疚,“阿古,是阿兄糊涂了。阿兄不该怀疑你的。你能原谅我么?”
谢琰点头。
阿斯想,他宁愿再割一次血也不愿摘下面具,想必是那张脸比面具还要恐怖许多。思及此,阿斯心里愈加愧疚,亦愈加怜悯这唯一的“弟弟”来。至于这阿古是否同他一般是单于阿爹之子,他也不愿再多想了。
路远极不情愿地走到谢琰跟前,给他赔了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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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阿古与阿斯的传言被澄清。而冒丹弑君夺位,谋害老单于之后的传言又多起来。冒丹曾因这个传言,将一名老人五马分尸,将另外几人烧死。平日里冒丹便只顾攻打大周北疆,百姓之命在他眼里异常轻贱。种种暴戾之事累积起来,百姓对冒丹怨声载道。
“阿古”对阿斯道:“时机已到,可反。”
阿斯采纳“阿古”之建议,正式举旗反抗冒丹。北狄由内讧正式步入内乱。
而自阿斯领赤狄举旗反抗之后数日内,便让冒丹吃了一回败仗。
对于首战胜利,赤狄举行了庆功会。谢琰坐在阿斯下首。此番赤狄得胜,乃谢琰献计之果。
谢琰未领军大周北疆时,冒丹领北狄人攻打北疆,从无败仗。谢琰常驻北疆后,冒丹便似遇上了宿敌。因而,“阿古”之策能败冒丹,阿斯大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