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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深吸了几口气，储了些精力，尔后正色看向窦太后，道：“母后从来都是明镜似的，我毋须隐瞒。是的。母后可记得当年我说过的话？皇后若是死了，朕也去死。如今皇后有难，朕自是救之。母后不妨再记着儿的这句话，朕今世唯有独孤莞灵一人耳，挚爱一生之妻，碧落黄泉自是生死相随，绝不相弃。所以母后，您若有什么小算盘，最好都收起来，倘若儿有个三长两短，您就让等着以后孙儿尽孝吧。”
秦朗这话，说得甚不犹豫，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肺腑之言，终潺潺自心底流出，涤净了太后的心，也充盈了莞灵的心。
窦太后抬眼，看着秦朗眼里的果决，终没再多说什么了，只身子微微抖了那么两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最后窦太后推开门，默默走了出去。
窦太后走后，莞灵撕开了秦朗的左臂。
不消片刻，莞灵掩面而泣。
腕骨上五寸，锁骨下七寸，残皮破肉，无筋无骨。
十八个字，字字泣血，十八个字，字字噬骨。十八个字，字字绞心。
“哭什么，傻子。终会好的。”秦朗说得轻松，低头吻去了莞灵淌下的泪。
“我是不是很任性，很无力取闹，很蛮不讲理，一点都不温柔体贴，一点都不善解人意……”
一张唇覆下，灭了她的喋喋不休。
下一秒，莞灵却是反应过来，推开了他。
“莞灵，信我好不好……”秦朗问得很是小心，声音也是那般的温柔兼和低声下气，莞灵听在心里，一阵绞痛。
这场戏，秦朗是怀着什么的心情去演绎的呢……
这段誓言，秦朗是琢磨兼揣摩了多少遍，才能似如今般的脱口发自肺腑呢……
这演技，秦朗怎么就那么投入，怎么就那么舍得付出呢……
秦朗耗了如此多的精力，究是又想要拿走她的什么呢……
都说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这出戏，莞灵其实看得很明白，也知道结局。
这出戏，莞灵演得很是投入，痴傻，以致中场休息，她都演不下去了。
退出吧，她只想保得身家道骨，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