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太子殿下。”朝堂之中一片行礼之声。
纤雪微愣,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整个朝堂之上的各个要职却无一缺席。刘楦,他是怎么做到的?
“众位大臣,本殿下身侧之人,乃我的母亲,也是西秦国母。”金宝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朝堂之中所有没见过纤雪的官员皆是一惊,众人再次下跪行礼。从没有见过,早朝之中,皇后协同太子上朝,而本应该坐在龙位上的皇上却不见踪影,这情况,怎么看都有些怪异。但却无人敢提出质疑,只因皇上的失踪,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知道,就是去寻皇后去了。可是皇后回来了,怎么还不见皇上的身影?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纤雪退至一旁,坐在早就准备好凤榻上,身后的姽婳立即将凤袍理好,纤雪听着下面的众官员汇报之事,再看看龙椅上略显的瘦小的金宝,虽然小小年纪,但却对天下大事处理的面面俱到,心中竟然升起一抹酸涩,小小的年纪本应该在父母的身旁过着无忧无虑的童年,可是,却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了,她只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两个小娃娃,她只是离开了一年,好像两个小娃一下子长大了很多,每每想到这里,她的心中都有着浓浓的不舍。
“母亲回朝,本殿下带母亲去天坛祭天,佑我西秦风调雨顺,百姓安康。”金宝突然站起身来,打断其中一个大臣的话,他们所汇报之事都是小事,平日里他还有心听一下,但是今天,他连多坐在这里一刻都不想。娘亲说,去祭天的话,爹爹就知道她已经回来了,也会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这样的话,他们一家四口就真正的团圆了。
“皇上,祭天之事,兹事体大,要不要选个良辰吉日,再行安排?”一大臣小声提议。
“顾大人,只是去烧个香罢了,何必劳师动众?”金宝有此不悦,那位被唤做顾大人的官员立即跪在地上。
由此看去,金宝到是真的被逼出了几分帝王之相,纤雪淡笑一下,眼中全是宠溺之色,她知道,两个小娃与她一样,随性惯了,这样一来,竟然也磨出了几分性子。
若不是她不再想去扶桑,身边又没有知晓刘楦行踪的人,她也不会这么张扬。怕就怕,宗政祈烁真的对刘楦痛下杀手。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就有一些不安,她要相信刘楦,这一年来,他吃了之少宗政祈烁的亏,而且上次,那么敌重我寡的情况下,他都能全身而退,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太子仁德,臣愿一同前往。”大殿之上的议论之声终于停了下来,众大臣齐声附和。
祭天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行出皇宫,出了昭阳门一路向天坛而去。整个西秦京都的百姓无不欢腾雀跃,而言论最多的,还是关于百里纤雪这个传奇的女子,这个人人口中被称之为妖女的人,如今得见一面,无不哑口无言,再也找不到怎么词语来形容这个女子。
“纤雪,这样就能唤回主子吗?”姽婳小声的问了一声,她知道纤雪是不想再去扶桑,可是若是主子真的落在他的手中,这样也无济于事啊。
“只要刘楦知道我不在宗政祈烁的手上,就不会再束手束脚,暗影他们全都随着刘楦而去,想必西秦这里一有些风吹草动的,他们一定能够第一时间知晓,希望,几天之后,我们就能见到他们了。”纤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这样通讯阻断的情况下,这不失为最快的一个传送消息的捷径。但是刘楦为什么会将行踪隐去,难道他有什么后顾之忧?
姽婳不再出声,脑海之中泛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淡淡的紫眸好像沉淀了一世的忧伤,让人见之心动。此时最伤心的人,莫过于他了吧。
一路随着皇后凤驾而行的百姓已经如潮水一般,不远处一个蓝色的身影奋力的向前挤去,他的眼中有着不甘,有着惊喜,还好,他没白来这么一趟!
百里纤雪!你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的死了!
祭天完毕,已经是红日西斜,纤雪脱下一身繁重的凤袍只着一件简单的衣裙,虽已是阳春三日,但还是寒意阵阵,纤雪将衣领拉了拉,上等的白貂皮毛十分的温暖,如一只温柔的大手将她紧紧握住,她所穿的,所用的一切,都是刘楦在仅有的闲暇时间亲手准备的,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山顶上还未融化的白雪皑皑,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为什么她的心底还是那么的不安呢?
以刘楦的个性,他既然确定了自己宗政祈烁那里,他就不决对不会放手,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她,这么多次了,他能够次次都安然的脱身吗?
“娘亲,你在想什么?”金宝走到纤雪面前,明黄黄的朝服竟然将小小的他衬得老成威严。
“娘亲在想,你爹爹会几时回来。”纤雪淡笑一下,想要伸手去抱金宝,却猛然发现,金宝的身高已快达到她的肩膀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小娃娃了。
“长的可真快,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纤雪淡笑一下,收回手,改为抚着金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