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小雇主的吩咐,先前过景阳坡五百步探路的探子应该已经返回,最终仍是了无音讯,连马蹄声都听不见。
光头王九脸色剧变。
景阳坡上,率先出现一匹高头大马,马上一人手持两柄巨斧,上半身赤裸,仪容傲慢嗜血。
随后从小道旁出现五十骑,清一色身穿皮甲,前排一半人长矛,后排一半人手持弓箭,一个个猖狂大笑。
光头王九当机立断,神情坚毅,大声道:“所有人集体冲锋,杀过去。”
二十人的队伍火速结成一个圆锥形的箭头阵,没有丝毫生涩和凝滞,胯下战马整齐划一的向前冲锋。
不料前方尘土飞扬,一波人数在三、四十左右的骑兵队伍从景阳坡杀过来,悍然前冲,挡住了车队的去路。
“杀。”
没有过多的话语,双方人马各自发起了冲锋,短兵相接,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马蹄声,控弦声,兵器出鞘声,刀剑撞击声,双方厮杀声交织成一曲夺命亡魂曲,一声接一声的怒吼,一声接一声的悲鸣,就像跳动的音符,跳起了死亡的舞蹈。
唯美而暴力,血腥气息四溅开来。
一直将双手收拢在袖中的老管家微微掀开帘子,睁开眼睛,面不改色的说道:“少主,我们中埋伏了。”
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眉头微蹙,捡起刚刚放下的书籍,说道:“他们能支持多久?”
“一炷香时间。”
老管家看似随意的伸手,抓住一支射向车厢的流箭,凝视箭杆上的铁箭头,微微一笑说道:“倘若那名手持两把巨斧的男子不出手的话。”
少年郎别过头,掀开车厢的车帘,看向傲立在景阳坡之上观战上身赤裸的壮汉,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管家,对方是什么来路,看得出来么?”
老管家沉吟片刻,微微摇头,泛起苦涩的笑意,说道:“唯一可以肯定的,这不是寻常剪径的劫匪,而是训练有素的私兵队伍,应该出自家族的精锐卫士。”
“呵呵。”少年郎自嘲的一笑,说道:“多半出自我那些废物哥哥们的手臂,截杀我于荆州城外,嫁祸给土匪草寇。”
光头王九已经杀红了眼睛,浑身浴血,这血既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身侧扛大旗的雄健男子早已马革裹尸,如今还站立着的仅剩他光头王九一人。
“杀,老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是老子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