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的屁股刚离开座位,沒想到又被山子熊一顿:“王春來,说你憨,你还苦着脸喊屈冤,以后再不长出个心眼來,被卖了都不知找谁要钱去,”
春儿果真哭丧着脸,一边走一边嘟囔:“鸟球的,这算哪门子窝囊事,平白无故的,又被人耍猴了,”
听着春儿哀声哀气的怨言,金叶扑哧一下笑出声。
23
一营三连训练场,金叶和春儿亲自督阵,监督掷弹筒小组练习基本功。
三个钟头过后,已是近午时分,天空中突然传來嗡嗡的轰鸣声,这声音由北而來,由远及近,霎那间临近头顶。
在场的人一齐抬头,居然发现三架墨绿色飞机齐头飞來,间隔大约二百米,飞行高度很低,低得能够看到驾驶舱里的人头。
对于飞机这玩意,在场的人只是听说过,这一次总算长了见识。
飞机眨眼间掠过头顶,从圈子岭以南消失后迅速返回,飞出四号阵地时突然翘首拔高,滴溜消失了影子。
金叶这才收回目光,连摇几下因长时间仰望而木僵的脖子:“奶奶个头,这鸟玩意來么的,怎么放个屁的功夫就跑了,”
春儿说:“估计兜风來的吧,”
金叶说:“管它呢,大家都练好掷弹筒,再來的话把它戳下來,”
春儿满口嘲笑,讥讽金叶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吧你,”
金叶一瞪眼,接着骂:“憨蛋子,你给姑奶奶听好了,心多高,天多高,胆多大,地多大,世界上沒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知道不,”
春儿知道金叶惹不起,干脆耷下头不理睬。
此时此刻,山子站在团部门前的丘岗上久立不语,他知道,这飞机是日军陆航兵团从潍涞出动的侦察机,为空袭独立团做准备。
潍涞是日军航空兵团布防山东境内的重要飞行基地,驻扎一个集侦察、轰炸于一体的混合中队,共有侦察机、轻型轰炸机各九架,备用机各六架。
赵大年表情凝重,叹口气说:“王团长,看样子石井已经开好处方,要给独立团动一次大手术,”
山子依然不语,转过身直奔团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