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老爹手中那两截断裂的铁锯跌到了地上。
我发现老爹的手在轻微地颤抖着。
从小到大,我从没有见过老爹如此慌张。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缝里那片漆黑的客厅。
血还在不停地向外流。
“里面的人都在‘欢迎’我们了,怎么,难道我们不赏个脸?”老爹强笑着,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将众人让到身后,猛地把门打了开来。
顿时,一股浓烈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在老爹的手势指挥之下,三个警察跟着他灵敏地钻进了屋子。
灯瞬间就被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我已经习惯黑暗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等我适应了这个灯光强度的时候,却吃惊地发现,客厅里并没有我想象中尸骨遍地的场景,而是只有一条像是小溪一样的细流,从客厅里面的一间卧室里流淌出来。
很显然,不管有谁在那间卧室里呆着,他生还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但是凶手却有可能躲藏在那里面。
我不由自主地跟着走到了客厅里。
客厅里里的闷窒空气让我无法顺畅地呼吸。
地上的血还是鲜红的,没有一点要凝结的痕迹。
卧室的门虚掩着。
老爹用眼神示意那三个警察准备好手枪,然后亲自走到了那扇门前面。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后将眼睛睁开,右手搭上了卧室的门把手。
而就在这时——
“哇……哇……哇……”
卧室里忽然传出了一阵婴儿的哭声。
那个哭声十分响亮,就连远远躲在大后方的我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