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为年和侍卫同伴在杨宁的示意下先在总兵府及周围暗探了一圈。确认沒有叛军兵士后。常大勇才命众兵士鱼贯出了密道。
这总兵府的后花园已烧成一片空地。正好可以容纳这三百兵士。
常大勇一看天色。对身后两个人低声道:“时辰快到了。按原计划。你二人各领一路。分别悄悄潜至东西二门。时辰一到。立刻动手。路上注意警戒。千万不要惊动了叛军。”
两个人齐齐答应一声。分别一挥手。各领一队兵士向东西方向悄悄潜离了总兵府。
“杨公公。你就呆在这吧。如果事不妙。就和两个侍卫兄弟退入密道。”常大勇对杨宁道。
“好。你自己也要小心。”杨宁叮嘱了一句。
常大勇嘿嘿一笑。领着剩下的一百兵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杨宁却也沒打算乱跑。今夜城中必定一场大乱。出去瞎跑实在太危险。而对于危险的事。杨宁的原则就是能不做就不做的。
在总兵府黑夜里等了有近一个时辰的工夫。自东、西、南门方向传來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张为年看了看天色。对杨宁道:“动上手了。”
杨宁神色凝重地一点头道:“关键就在于这城门能不能打开。若是失败了。这三百人只怕就要全军覆沒了。”
而之后事情的经过证明。杨宁此刻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宁夏城内经过了白日的一番动乱。此刻好不容易平息下來。哱拜父子一方取得大胜。完全控制了城防。但他们正规作战、城防防守的本事和才能实在有限。在最关键的城门处并沒有部署太多的人马。
而入了城的这三百兵士则是自明军里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精锐兵卒。他们大部分都是宣平堡几经大战活存下來的悍勇之士。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对三个城门发起了攻击。
但说常大勇亲自率军攻打的南门这一路。他们一百來人自黑暗中冷不防杀出。杀了南门守门的叛军一个措手不及。城门处及附近城墙上的守军顿时一片大乱。惊呼连连。
“他们要靠近城门。阻止他……。”
黑暗中。城墙上一个有些见识的叛军将领厉声大呼。可话沒说完。就被一个蒙面明军张弓搭箭。一箭去如流星。精准地射进了那将领张着的嘴里。箭头自后脑穿出。那将领当即仰面栽倒。沒了声息。
明军个个如狼似虎。就如那來自地狱的黑暗杀神。手里雪亮的长刀疯狂着收割着城门处叛军的生命。
叛军中不乏一些如这个将领般头脑灵光之人。很快就反应了过來。明白只有小股明军潜入城中。目的是打开城门放城外的大军入城。他们奋力抵抗着、大声呼喊着同伴抵住并呼叫“增援”。可无奈大部分的叛军已经被突然杀出的明军惊掉了魂。个个晕头转向。再加上明军个个大呼“城破了。撑破了”。他们听了更是惊慌。早已失去了战意。
远处城墙上不断有叛军赶來增援。此时靠近城门的叛军已被杀散。常大勇领了一部分人抵住不断赶來的叛军。得空朝身后一声大呼:“开城门。”
几个明军兵士立刻奔进了城门洞。可马上。他们又出來了。各人手搬一个麻袋。对常大勇大呼道:“将军。这帮兔崽子们在城门后堆满了麻袋。必须搬开才能打开城门。”
常大勇听了一急。狂喝道:“再去几十个人。尽快搬开麻袋。剩下的人给我抵住。”
此时立刻就显出了这批明军精锐的训练有素。不用商量。彷佛约定好的。立刻就有二三十人同时收刀。回身奔向城门洞。剩下的兵士则立刻补上了他们留下的缺口。
“弟兄们给我杀。不能让他们打开城门。要不我们就全完啦。”一个哨官模样的叛军大呼。
“去你奶奶的。”常大勇猛地一窜。窜到了那哨官面前。大刀卷起一阵狂风。那哨官來不及反应。一颗头颅就已飞了出去。一腔子污血冲天而起。淋了附近几个叛军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