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心下一惊,急忙转头向灵武城方向看去,此时天色大亮,视线里清清楚楚,的确,灵武城头上巡逻的哨兵不见了,城头上一片空荡荡的,只有燃尽的火把冒着缕缕青烟。
杨宁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敌人要倾城出动了,他对那兵士大喝了一声“吹号角”,就急忙转身下塔台去了。
“呜,,,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响了起來,伴随着号角,所有衣不解甲的骑兵立刻翻身而起,冲出营帐,翻身上马,冲出营门集结了起來,哨官、把总大声呼喝着,马蹄声震颤如雷,整个明军大营颤动了起來。
常大勇迎面急匆匆走來,脸上一半是狂喜,另一半却是凝重。
“禀监军大人,青风口快马报捷,我军凌晨时的伏击取得大胜,杀敌万余,土哱罗两万精骑只剩几千残兵败将,狼狈退回了河套平原,”
“好,太好了,麻将军他们呢,”杨宁大喜问道。
“遵照您先前的叮嘱,他们不追残敌,正在火速赶回,但是,,,若是叛军现在出城,只怕是……來不及了,”常大勇忧心忡忡地望了灵武城一眼。
“沒关系,立刻组织骑兵列阵迎敌,麻将军都能大败土哱罗两万悍骑,咱们八千人难道还抵不住那些稀松叛军么,”杨宁道。
这话说得常大勇豪气大涨,大声道:“对,咱们就再让这叛军见识见识咱们八千铁骑的厉害,”
营门外,八千骑兵摆好了阵型,就等叛军自城内出來大战,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灵武城那厚重的城门就是沒有打开,城内也听不到叛军集结的喧嚣,这让杨宁与常大勇等人纳闷不已。
“公公,你说这叛军是搞什么玄虚,怎么城内动静全无,更不见他们出城呢,”常大勇实在忍不住,扭头问杨宁道。
杨宁自己也在纳闷,凝望着灵武城紧闭的城门发呆,按理说,若是城内叛军已得了城外兵力空虚的消息,应该早就趁机出城夺营才对,可直到现在了,却也不见出來,真是让人费解。
如果说刘东尚已经被打怕了,即便不敢出城再战,可城头上的哨兵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哨兵都不见了,若是叛军全体集结,可又为什么一点动静听不到。
难道,,。
杨宁心里突地一动,他想到了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刘东尚已经率军弃了灵武城,自灵武城北门悄悄退走了。
“常大勇,马上命人攻城,”杨宁不再犹豫,转头对常大勇当机立断道。
“攻、攻城,凭咱们这八千骑兵,”常大勇惊得瞪大了眼睛。
“听我的沒错,立刻攻城,叫人抬來圆木,撞城门,”杨宁催促道。
先前黄河岸夜袭与此次青风口设伏大胜,让常大勇对杨宁佩服非常,见杨宁表情急切,他立刻不再犹豫,大吼道:“全体准备攻城,先给我推圆木,撞开城门,”.
随着一声令下,早有几十名骑兵弃了马匹,自营内推出了载着水缸粗细圆木的巨大攻城车,嘴里大声呼喝着冲向灵武城城门洞。
直到攻城车抵近了城楼之下,城头上仍是动静全无,杨宁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刘东尚果然昨夜悄悄逃跑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