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忙又补充道:“记住,此次成败的关键,在于潜去对岸的斥候,一定要悄无声息的除掉对方暗哨,然后还要摸清敌方驻扎之营地所在,以接应我大军过河后迅速、准确地包围敌军营地,”
麻贵点头道:“都听清楚了,”
一个游击将军迟疑着道:“这么大的行动,是不是知会卜昌那边一声,”
常大勇一瞪眼道:“知会个屁,告诉了他,他再來捣乱怎么办,”
这一点杨宁也早想到了,开口道:“目前船只都还掌握在我们手里,这事用不着他,我是监军,有这个权力,再说,他那手下也顶不了用,有咱们宣平堡的弟兄就足够了,”
这话说得顺耳,麻贵和几个游击将军都是一阵豪气上涌,麻贵道:“废话少说,抓紧行动,”
几个游击将军迅速出帐回各营布置去了。
杨宁则叫來张为年,问他道:“张大哥,你和几位侍卫大哥可有水性好的,”
张为年耳朵灵敏,早在帐外听到了杨宁与诸将的谈话,闻言笑道:“还真是巧了,我四人水性都是不差,是不是想让我们也潜过河去做一遭斥候前哨,”
杨宁大喜道:“但不知张大哥愿不愿帮这个忙,”
张为年笑道:“这话说的,你这监军大人有令,我们如何敢不听,正好,兄弟们也想玩玩这刺激,说起來,兄弟们整日在宫里,可是好久沒杀人了,”
张为年说着这杀人放火的事,却彷佛如在说吃饭睡觉那样轻松,说完,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得杨宁一阵心里发毛。
过河的好手很快选了出來,再加上张为年四人,共十二个人,这个人数杨宁还算满意,少了怕对方暗哨太多,多了怕目标太多,这个人数可算正合适。
十二人都换了一身轻便水靠,兵器都用墨汁涂黑,以防反光。
“张侍卫,本将知道你与几位侍卫兄弟武功高强,但这种摸黑潜行摸哨的下作事,还是我军中这几位弟兄在行些,希望张侍卫屈就一下,配合他们一下,此次由这个哨官负责,”麻贵站在张为年面前,一指其中一个身子精瘦,但一脸彪悍的年轻人道。
麻贵话说得尽量委婉,张为年笑着道:“这个不需麻将军嘱咐,咱们兄弟几个知道该怎么做,到时跟着军中的诸位兄弟,只管听招呼做这个就是了,”说着,张为年做了一个手刀切脖子的手势。
麻贵欣慰一笑,说实话,他是清楚这些宫里來的侍卫大爷们的脾气的,这次让他们跟着,麻贵本不愿意,但碍于是杨宁的主意,也就沒提出反对,好在,这张为年想是受了杨宁的交代,倒很是配合。
“出发,”常大勇低喝一声,一行人在那精瘦哨官的带领下,向下游悄然行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麻贵立刻命令各营准备,轻装携带兵器开始悄悄登船,这麻贵大营离着卜昌大营虽不算近,但也不算太远,这里几千人悄悄行动,那边卜昌的大营竟然毫无察觉,不得不让杨宁再一次感叹这卜昌手下兵马的战斗素质。
杨宁与麻贵紧张地注视着漆黑一片的河对岸,屏气凝神着等待着信号的传來,两人此刻心里都是异常的紧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秋夜的寒露将杨宁的官服和麻贵的战袍打得湿漉漉的,河对岸一个隐蔽位置终于有亮光闪了一下,接着又闪了一下,随即又闪了一下,一共闪了三下。
常大勇兴奋地压住声音道:“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