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芙蓉随意转着,迎面走来一个和尚,由两个小和尚搀着,走得极慢,且走几步都要喘几口气,他抬头朝我们笑了笑,就慢慢地又走了过去。
我和芙蓉走到湖边看野鸭戏水时,宫素然走了过来。
“志南大师留我们安心住几天,看样子他能把姓牛的哑治好。”
“我觉得也是。”
“不可说。”我用腹语学老和尚的话。
宫素然和芙蓉就乐了。
这时那个走路慢的和尚又走了过来。
看着宫素然笑了笑,又看了看芙蓉,又住水里看了会儿野鸭相戏,磨蹭着不肯离去。芙蓉便拉着宫素然走了,我也便跟在他们后面。
那和尚也跟在了后面,只是他走得太慢,没一会儿,便把他落飞了。
芙蓉道:“这和尚真有意思,走路那么慢,眼睛却像是要吃人,看着就不像个好和尚。”
宫素然道:“你可别瞎说,他是葫芦僧的师兄,因走路慢,人称慢和尚,经讲得极好,就连宝陀观音寺的住持真歇大师都请他去讲过经。”
芙蓉道:“反正我看他不顺眼。”
宫素然笑道:“我看你就是看姓牛的顺眼,是不是?”
芙蓉道:“你可别胡说,我看着顺眼的多了,比如柳下安,比如冯秃子,比如蒲……”
宫素然道:“去去去,这都些什么人啊?”
两个人逗了会儿嘴就回了洞各自歇息。
晚上点灯之后,宫素然说要给我画像,我本不想去,芙蓉一再撺掇,我们便去了宫素然的洞室。
灯光一晃,洞壁之上皆是赤祼的白男红女浮雕图,名曰《九章欢》。
芙蓉一见,转身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