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兰殿又是那么安静,不过这安静并没有给白花仙子带来安逸的心境,却让她彻底感受到一种死寂,很深很深,压着白花的心,一直压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不知道是等待太漫长,还是忆兰殿的悲情与殇痛凝固了时空,这般令人窒息。
梁王在晨阳殿与王妃共用早膳,陪病中的王妃说会儿话,希望她尽快好起来,王妃虽然身体不适,但和梁王说说话,心情也好多了,用完早膳的梁王称自己还有事务要处理,离开晨阳殿,与画师一同前往忆兰殿。
忆兰殿中的白花仙子早已被死寂与悲情湮没,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尊雕像,优雅而美丽,却也难掩无以言说的痛楚忧伤。门口的侍从高喊一声:“殿下驾到”。才打破了冷寂,也许是等的太久,白花仙子脸上竟有了一丝惊喜,立刻起身迎接梁王。
梁王走进殿内,说:“画师已经请来了,你和他仔细说说那人的相貌,让画师画出,方便寻找”。
白花仙子欠身行礼:“多谢殿下,有劳画师了”。
画师回:“姑娘客气”。
梁王走到桌旁,对画师说:“画师请”。画师微微点头,坐下来拿出笔墨,开始画肖像。
白花仙子说:“他的脸略有清瘦,浓黑的眉毛微微向上扬起,眉下的双目透着深邃的目光,高挺的鼻梁,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她一边回忆一边忘情的描述着他的样貌,画师一丝不苟的画着,生怕出了半点差错。站在一旁的梁王脸上泛起一丝不快的表情,因为他看见白花仙子描述那人的神态语言,流露出的尽是倾慕与思念之情,梁王一边看着画师静静地作画,一边极力的隐藏自己内心复杂的情感。
随着画师手中之笔一点点的勾画出他的样貌,时间却跟随着笔触的移动,不断地流逝,等画师画好之后,已过去近两个时辰,白花仙子拿起这张画像,仔细的端详着,说:“确实有几分相似,但若靠这画像寻人,只怕还有些难度”。
梁王走来说:“清雪,画师仅凭着你的语言描述画出肖像,能有几分相似,已属难得,若仔细寻找,还是有希望的”。
白花仙子说:“也是,能有几分像已经很难得了”。转身对画师说:“多谢,画师辛苦了”。
梁王说:“赏”。一个随从拿出些银两递给画师,画师谢过梁王,便退下了。
白花仙子紧紧地拿着这张画像,目光一直停留在纸上,流露出思念之情,梁王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白花仙子,白花仙子心里想:他的脸早已印在我的心里,至今还记得非常真切,为何转述他人,在画出来,就改变许多,突然被梁王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清雪,别看了,快把画像给我,我也好早些吩咐人寻找”。白花仙子依依不舍的将画像递给梁王,梁王拿着画像,故作镇定的说:“你安心在这里住着,本王这就命人去寻找,一有消息,就来告诉你,你就在这里静候佳音吧”。
白花仙子说:“谢殿下”。梁王转身扬长而去。
梁王回到思怡殿,不断的看着画像,心里默默地想着:这面孔,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真是奇怪,又想到,如果帮清雪找到此人,清雪一定会离开自己,随此人而去,看着她的所说所想,只怕此人是清雪的如意郎君,我该不该命人寻找呢,算了,暂时还是不让人寻找,争取让清雪放弃寻找,留在府里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