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不作解释,继续问道:“怕死吗!”
一阵有力的怒吼迎面扑來:“不怕。”这声音如雷般滚滚向外传去。
欧阳却是说道:“我怕,怕的有时候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
这次众人都楞了,沒人在懂他们的新旅帅在搞什么,东问一句,西问一句,简直不搭边儿嘛,何况要是在别的军官面前喊“怕死”,恐怕先要挨三十军棍再提來问一遍。
欧阳看着看着众人的疑惑表情,似是在自言自语道:“死谁不怕,那他简直可以成神了,说出來怕死和避免去死是两个概念,我这特种独立旅中可不收有真话不敢说、只懂放豪言的兵,你们想好了再回答我,到底怕死不怕!”
“怕!!!”
这一声却是震天动地的吼叫,震得欧阳耳朵生疼,他肃容说道:“我旅下第一条规矩是不下跪,那第二条就是说真话,敢于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不要管你面前站的是火长、队正还是我这个旅帅,就是都督來了,也要敢说出來,这是你们作为一个人应有的品性和权利。”......
这几声吼叫早将附近营中的兵士将校弄惊了,都是围拢在他们的营地旁静静观看。
“都督,这,这也太不像话了,入夜是不许随便出营帐的,更不许如此吼叫,何况这振威校尉还教士兵喊‘怕死’,这也......”一名站在徐世绩身后的副将上前一步,小声抱怨着,他的话引起了聚拢在都督身边大部分将校的共鸣,都是觉得欧阳此举有些过火。
徐世绩紧了紧身上厚重的披风,眼中闪现出几抹奇异的亮光,伸手向后摆了摆,示意他们别出声......
欧阳的一番解释简直要将这群兵痞的思想观念完全颠覆,在军队中,他们要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否则会混的很惨,就算是他们这群战场上的亡命徒也要在军中学会见风使舵,否则十七禁律、五十四斩岂是开玩笑的。
“你们现在不必理解,只需要记住,狠狠的记在心中,就是你死了也得给我记到阴曹地府中去。”欧阳站在59人面前像一头发疯的狮子一般怒吼着,他正在尽心一点一滴改变他们的观念,埋下种子,他不想要一支沒有思想,空有强健躯壳的军队,那样的人可以做个步兵骑兵,但在他的特种独立旅中绝对不许存在。
他将手一指外面围拢观看的将校兵士,继续怒吼道:“你们和他们不一样,你们在战争中经常要面对的是孤立无援,是深入敌境,是像一条狼一样的存活着并一口咬断目标脖子的存在,甚至当身边所有人死光了你一个人也要将这个目标完成,你们不会有两翼骑兵护卫,不会有身后弓兵箭阵,更不会有人给你们擂鼓助战,你们会有的只是寂寞、孤独、忍受,然后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但你们的每一次行动,都可以将千千万万的泽袍挽救于刀兵之下,都可以将万万千千的百姓挽救于铁骑之下!”
欧阳说到此处停下,看着眼前兵士明显起伏的胸膛,听着周围不断响亮的嘈杂和骂声。
他嘴角翘起,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身将自己配发的障刀“嘡啷”一声拔出,一抹炫目的银色寒光沿着刀身闪过。
他大吼道:“记住了,你们是大唐独一无二的‘特种兵’,乃是兵中之王。”说罢将刀猛的向地上划去,几颗火星闪现,一道深及一寸的划痕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用刀一指这道划痕沉声到:“最后一个机会,想留在我特种独立旅中的人就给我站好,沒这份胆气和耐性的人请走出这道线,走出后永不录入!”
说罢他将长刀入鞘,静立而视。
静,静的可怕,连在外围观看笑骂的人都不吭一声,也不知是被这个疯子一般的旅帅惊到了还是想安静的看好戏。
欧阳等了片刻,脸上笑容大盛,似随意问道:“你们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