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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忽地一片死寂，空气像是停止了流动，一点风声也听不见。天像是被涂抹了好几层颜料，深紫色藏青色黑色相互混杂，像是从墨池里捞出来的画布。
“滴答，滴答——”雨打在地面的枯叶上，猛然惊醒了山林，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不少枝叶被打落刮起，不停撞击着门窗。
二楼东南角的房间里，方烨猛然从梦中惊醒，从骨髓深处传来一阵像蚂蚁咬过一样的酥麻感。
方烨双眼通红地看向紧闭的房门，上下牙齿不停地颤抖，肩膀微微哆嗦。
“沈——燃——”方烨慢慢地从喉咙里发出这两个音节，攥紧拳头撑起身子，一步一步地朝一楼走去。
这种药瘾发作的频率愈加频繁，灵泉渐渐失去了效果。也不知道沈燃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方烨为了活命只能忍气吞声任凭沈燃的使唤。
方烨恨死了这种被人控制的生活，这在他学会利用别人一步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已经很少出现过了。
既然摆脱不了这样深入骨髓的痛苦，那就拉着对方一起下地狱吧。方烨双眼通红地走向一楼，嘴里发出咕哝不清的笑声。
方烨的笑声在见到沈燃背影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他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危险。
一楼的客厅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应急照明灯，灯光忽闪忽闪的，客厅的一切也因此忽明忽暗，沈燃就侧身站在钢化的落地窗前。
“轰隆。”雷声乍响，一道闪电在窗外劈过。
方烨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肩膀，就听见沈燃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中响起，“你来了。”
“你在等我？”方烨听见沈燃的话心情并不太好，他觉得自己的一切似乎都在沈燃的预料之中。
“不动手么？”沈燃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方烨看着沈燃的眼睛，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漩涡，顿觉头痛欲裂。
“该死。”方烨将指甲深深地抠进掌心，才微微恢复了神智，咒骂了一句后，他立即握紧拳头，将带有玉指环的大拇指对向沈燃，扬起手臂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