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装B味十足的一句话,看到张永气恼的表情,苏木哈哈一笑:“看守这个地方又有什么不好,杨应宁当初从三边总制位置上下来,不也在陕西修过长城当过泥水匠?”
听到这话,张永眼睛一亮,连说了几声好,然后坐到苏木身边,热切地压低声音道:“我还以为子乔甘于沉沦了呢,只要你有杨一清的志向就好。”
然后,他就将那日正德皇帝在自己面前所说的一席话同苏木详细地说了一遍。
最后道:“子乔,在万岁爷心目中,你的地位没有人可以代替,尤其是刘瑾那贼子被诛之后,陛下身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万岁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要你去他面前服个软,认个错,必然会再次回到皇帝的身边。”
“子乔,你是个名士,要面子。可咱家是个内侍,不讲究这些。难不成,说一句话就那么难吗?”
听到张永说出这些话来,想起自己以前同正德在西苑时的情形,想起彼此之间的友谊,苏木沉默了。
实际上,穿越到明朝之后。因为古人的等级观念已经深入人心,以苏木现在的身份地位,要想再结交一个知心朋友已经没有可能。能够同他交往的,不是部院大臣就是内阁阁老,官场之上,存在友谊这种奢侈品吗?
因此,或谢有正德才算是自己真正的朋友吧!
若说不动心,也是假话,只需去低个头,就能重新回到官场,至少是一个副部级的高官。
苏木几乎要点头同意,让张永安排自己同正德见上一次面,向皇帝告个饶。
可就在一刹那,现代所特有的自尊让他有重新躺了回去:这事我苏木可没做错啊!
若是我去向正德认错求情,这几年来在世人面前所营造的大名士清流骨干的形象必将毁于一旦,蜕变成如刘瑾一样的宠臣,以后还怎么在文官集团里混下去。
刘瑾一案实给苏木提了个醒,其实,在明朝皇权是要受到很大制约的,皇帝也有很多事情做不了。就算刘瑾和皇帝关系在特殊,一旦有事,说杀就杀了。
没有自己的势力,没有自己的团体,要想生存在封建社会,那是非常危险的。
如今,还有什么比文官集团更大的势力呢?
也只有文官集团才是值得依靠的。
再说,我与正德交往,那是朋友之谊。如果纯粹变成了君臣,甚至是主仆,正德怕是会再瞧不起我了。
不行,不能去见正德。
至少不能以这种方式。
想通这一点,苏木躺在胡床上,将眼睛闭上了。
张永在旁边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看到假装睡过去的苏木,他知道苏木心意已觉,也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