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中揣着一份折子和一纸供状。
折子是杨一清所写,上面历数了刘瑾的罪壮,请皇帝陛下对惹出宁夏之乱的刘瑾免职问罪,并废除改革军制的恶法。
至于供状,则是安化王所写。内容是:他在叛乱之前已经联络了刘瑾,一旦宁夏大军杀到北京,刘瑾将打开九门放安化王进城,以求保住身家性命。
这两样东西一旦拿出来,定然能将那刘瑾给办了。
可是,张永也知道刘瑾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若是现在拿出来,只怕刘瑾立即就会有所反应。以皇帝念旧的性子,再加上刘瑾在旁辩驳,只怕这事还真就做不成了。
必须等刘瑾离开之后,才能秘密想皇帝进言。
可是,这个姓刘的好象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死活赖在这里,怎么也不肯离开。
他若不走,却是找不到任何机会啊!
张永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夜越发地深了,心中不觉一阵焦急。
……
张永的猜测是对的,刘瑾还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
按说白天时自己关闭九门这事做得的确有些过火,如此大一个把柄落到他手里,张永会放过吗?
如果真摊开了说,自己免不得要受皇帝一通训斥。
不过,对他刘瑾来说,也伤不了皮毛,最多在大家面前丢个面子而已。
可是说来也怪,进豹房之后,张永却是一言不发,就那么不住喝酒。
按说,这庆功宴也就是个形式,听完皇帝褒奖,再随意吃上几口,就可以结束了。可到现在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张永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难道他在等?
在等我刘瑾离开之后,再单独和皇帝说话,然后对我刘瑾不利?
对,肯定是的。
嘿嘿,张永啊张永,你当我刘瑾是白痴啊,你要我走,咱家偏不走,看谁铆得过谁?
又回想起张彩白天时说过的话,叫他隔绝中外。
刘瑾立即有了主意:对对对,无论张永你有什么毒计,咱就就一个阻字,反正不给你同皇帝单独在一起的机会。看你能把咱家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