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离她不远的车厢尽头,还有一个夹杂在高高矮矮人堆里、穿着黑色休闲套头衫戴着风帽和口罩的年轻女孩。
年轻女孩高高瘦瘦的,黑衣黒裤黑色的口罩,尽管是扎在人堆里,也是非常发醒目,想叫人不去注意的看一眼都难。
傍晚的地铁里,大都是行色匆匆急着赶回去的下班的人,学生党高峰早就过去了。
灯光明亮的每节车厢里,人似乎都很多,大家几乎都不约而同的沉默着,透露出奔劳了一天的疲倦,林安琪拎着东西,安静的靠在一个扶手边。
她没有刻意的去和别人抢座位,几站路而已,最主要的,她真心觉得自己并不累,就让那些上了整整一天班的人先坐下歇歇吧。
林安琪无意之中透过人们身体的缝隙看见,车厢尽头,那个戴着黑色风帽和口罩的女孩也是一直拉着吊环,侧着脸,眼睛盯着地铁某处不知名的地方,吊儿郎当的好像还戴着耳机在听歌,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悠闲自在。
很多人在车厢里来来去去,那个女孩也没有去占座位。
林安琪很快就到了。
她走下地铁,
在一站下车的人似乎并不多,因为这个路口出去是高尚住宅区,那些户主并不是像林安琪这种放着豪车不开的主儿,住在这片区域里的真心很少乘地铁的。
稀稀疏疏下车的人急匆匆的分别往东西两个出口走去,林安琪却是不紧不慢,她还在想着童瑜的悲伤,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上他的父母,甚至能说服他们到医院来看一看自己的儿子。
走了一小会儿,林安琪忽然发现那个穿黑色衣服戴风帽口罩的醒目女孩也和她一起下的地铁,而且往一个出口方向。
女孩似乎确实很悠闲,既不急着超过林安琪,也没有跟着她一起走,而是不紧不慢的走在她后面不远的地方。
开始的时候,林安琪并没有在意,但是,地铁离出口的通道还是有一段路程的,走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因为身后那个女孩,和她离得其实并不是很远,竟然连一点脚步声都听不见,好像一个黑色的幽灵,无声无息的跟在她后面。
林安琪上午从这里走过,只是感到这个出口非常安静,但也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意念,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忽然觉得这段路寂静的有些可怕,竟然很希望这里会多出现几个路人。
哪怕是那种纠缠人索要硬币的乞丐流浪者也好啊。
林安琪忽然想到,前面出口上去,就是高尚住宅区,瞧那女孩子悠闲自在的样子,很符合前面那片富人住宅区里有钱人家的吊儿郎当小姐做派。
她不禁自嘲的笑了一下,觉得自己一定的被徐晓曼吓到了,一个步履轻盈的年轻女孩而已,居然要去胡思乱想。
说不定人家是练习舞蹈或者是运动队什么的,瞧她瘦瘦高高的,脚步轻些很正常的;虽然不经意的瞥去,她浑身上下蒙的紧紧的黑色衣衫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林安琪心里这样想着,脚步却不知不觉的加快了,毕竟,在幽深的地铁甬道里和一个装束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年轻女孩走在一起,怎么着都有些瘆的慌。
不得不承认,徐晓曼的话是给了她一种很不好的心理暗示。
她就差没有把身后发女孩给想象成一个冷酷的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