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红浅,青烟淡薄和风暖,一顾盼,让人没来由地想到春天。
少年一怔,伸手握住辛越略显冰凉的手,轻轻的,是那种不忍触碰美丽泡沫般的小心翼翼。
他亦笑:“愿海神普渡。”
月色下,两个风华脱俗的人走向海边,光影在海水中流转,一阵风吹过,吹落了一枝滨玉蕊,
刹那间一股悠远清淡的芬芳撒了开来。
跃入海中,夏川伊织回响起那时辛越用别人听不懂的日语与他对答的话——
“会游泳吗?”她问。
“有何不会?”他弯眉。
“那,跟我来吧。”
于是他便去了。就那样跟着她,去了很远,很远。
游了一段时间,此时天已微亮,泛开薄薄晨光。
两人破水而出,辛越抓着胸口轻咳:“快要断气了。”
她的脸有些红,夏川伊织半扶着她走上岸,好笑地望着她:“不是海神么?怎么才这么远,就受不了了。”
辛越望了他一眼,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道:“我以海神的名义命令你,闭上你的嘴。”
夏川伊织笑了,半蹲下腰,道:“来,我背你。”
辛越一怔,忽的就想起那日在孤岛上,有人侧首回眸一笑,手臂在背后围成了一个温暖的弧度:“夫人,上来吧。”
见身后久久没有动作,夏川伊织站直身子,只见辛越双拳平静地握起,尖尖的下巴敛下去,及眉的额发挡住了低侧的眼眸,犹带湿气的长发在风中胡乱而无力地游动。
她站成了雪樱花,脆弱,洁白,格外的安静。
出于一种本能,夏川伊织将手放在少女的肩头,轻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