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此刻的陆云泽而言,这大约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吧,他已经能预想到,护士小姐一走他就要再度面对起探长的追问了。
“现在身体有没有哪里不适?”
“没有,说起来我刚刚是怎么回事?”
“因为麻药过后会出现点后遗症,再加上你精神紧张,刚手术后的身体还有点虚弱,就晕过去了。”说到这里,护士又开始抱怨起警察们来,不过陆云泽现在没多少心情去听她的唠叨。他在倒计时着,准备了、准备了。
随着护士检查完一些基础项目,记录好病例,表示他现在已经无大碍随时可以出院,这几天只要注意休息就好,然后离开病房。刚刚在一旁充当着背景板的法加尔探长,说话了:“既然你现在没什么事了,那么请问方便我们继续先前的话题吗?”
果然,回到昏迷前的对话上了。
“没问题,需要去警局吗?”
“不用,我只是问几个问题而已,你回答完后就能回家了。”
短暂的沉默。
“好了,那么请回答我先前的问题:第一次笔录时,你为什么要说谎呢?”
“我确实是与哈喽人接触过没错,之所以隐瞒这件事,是因为他们表示不希望生活受到外人的打扰。”
陆云泽最后还是选择使用了这个理由,虽然不能阻止科莫多人打消对哈喽人的主意,不过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哈喽人只能暂放一边,他得先打消这个探长对他乃至魏鹏的关注先。
“所以你是因为对他们产生同情心态,才隐瞒了他们的情况吗?”
“差不多吧……”陆云泽略犹豫的说,这种看起来好像担心自身行为是否造成了什么不良影响的模样,和不少刚出社会不久的青年人遇上大事时的表现差不多。一开始可能出于个人考虑会说谎,但当谎言戳穿后,没多久就把真相给供了出来。
法加尔抬了抬眼皮,没流露出任何态度,只是平静的说:“是这样啊。”
没有人回答,因为交谈双方中的另一个人正默默的等待着结论。
“天色不早了,你今天才做完手术还是先回家休息吧,过两天我会再找你做第二次的笔录,希望你能把先前隐瞒了的内容给补充上。”
陆云泽感受到探长身上那股压迫感突然一泄,然后,对方又变回了平易近人的感觉。不过陆云泽并未因此就彻底放松了,对于他而言,困难现在才正式开始。
怀揣着沉重的心理负担,陆云泽有点恍惚的回到了宿舍。魏鹏见他回来,正要上前打招呼,却见陆云泽的举动似乎和平时有点不同,只听得他用叫唤宠物一样的语气朝自己叫道:“我回来了,你今天在家里有没有听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