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郡王一听,顿时又火攻天灵,只是一想到长子和次子的艰难,襄郡王心头的火气又倏然削减了大半,道:“你又是何必的。父王说过了,这世子之封非你莫属,只是如今时机不到。”
大爷声泪俱下道:“儿子知道,可如今每每看到二弟,我就恨不得代他身受了。儿子曾想若是儿子早些时日成了世子,名正言顺地为父王分忧,掌管起王府来。父王又如何会因力由不得,让人有机可乘,加害了二弟的。”
说起一蹶不振的次子,襄郡王心就像刀割一般。
大爷那里还在泣诉道:“所以我要做世子,这样才能保护好弟妹们,不让二弟的……在别的兄弟姊妹身上重演,也好让二弟重新振作起来。”
襄郡王的确是只有意为大爷请封世子,只是碍于太妃和王妃,他一时也不好做下决断的。
现在襄郡王虽恼怒大爷,但稍一作想也知道,如果大爷此回真立下大功,他给大爷上折请封,就是太妃和王妃也没话好说了。
想罢,襄郡王又暗道:“只要世子之争尘埃落定,府里的腌臜事儿也该消停了吧。”
见襄郡王已有动摇,大爷那里会不再添把火的。
王府中襄郡王父子两人秘密商议对策,宫中皇上却在看薛云上今日的家书,龙颜大悦。
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宋志来等人都不觉松了口气,皆道:“总算是有一件能让皇上高兴的事儿了。”
只是朝堂之上,耳聪目明的人不少,那里才略有风吹草动,这里有人便知道了。
两淮盐案罪首前盐政友大人的叔父友阁老,自然也听闻了风声,当机立断就上书了。
所以此时皇帝案上正好就有那么一份折子,先是痛陈了侄儿友公的所有罪状,自己又是如何的忍辱负重,这才查明了侄儿往年贪赃的流水账目,最后字字泣血地为自己乞骸。
皇帝看完薛云上的家书,又瞥了眼那份折子,轻声道:“到底年轻了,难免有些疏漏,也罢。”
说毕,皇帝朱批一挥,准了那折子所奏。
思忖片刻,皇帝又班下一道密诏,用黄纸固封交给宋志来,道:“你将此密诏交给都察院左都御史范德,让他连夜查抄了张明辉一家。”
听罢,宋志来就是一震。
张明辉?那岂不是熙皇子的外祖家?
心中虽有疑问,但宋志来到底不敢问,跪安后就转身去办差了。
这些薛云上暂且还都不知晓,这日落衙后因有应酬,他回王府便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