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太沉默了片刻,忽然叹道:“唉,也不知尚香在皖城,过的是否安好。”
孙权脸色一变,声泪俱下道:“母亲,莫非连你也要弃孩儿而去吗?”
“仲谋啊……老身累了。”吴国太满脸疲倦道。“真不知你们男人,为何成日里都要打打杀杀?文台死了,伯符死了,叔弼也死了,老身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们兄弟三个再出什么意外了!”
孙权面露阴鸷,恨道:“母亲若不想随孩儿南下吃苦,孩儿这便让人将母亲送回山阴,相信那王冲看在尚香的面上,必能好好善待母亲!”
“仲谋何出此言?”吴国太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孙权,失望的摇了摇头。“你呀你,如今已被那权柄蒙住了双眼,早知今日。当初老身就不该让伯符传位于你,说起来,倒是老身害了你呀……”
说完,浑浊的眼中便遏制不住的留下了两行清泪。
吴国太的话,就好像一把刀子狠狠的刺入了孙权的心里,痛的他撕心裂肺,失声大吼道:“难不成在母亲眼中,孩儿就真的这般无能吗!?”
“你……”吴国太怔怔的看着孙权,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在她面前素来温驯孝顺的孙权,此刻竟然会以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
嘭!!!
就在这时。顺流而下的船只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直把坐在榻上的吴国太晃的失去了平衡,身子跌跌撞撞的前往倒去。
“母亲!!”孙权大吃一惊,忙上前扶住吴国太,并对外怒吼道,“到底怎么回事?连船也不会开吗!?”
很快,门外士卒慌乱的声音便传来进来:“主公,大事不好,前方水道被乱石所阻,船只已经无法通行!!”
“怎会如此!?”孙权脸色大变,焦虑的对吴国太道,“母亲且在此稍后,孩儿去去就来!”
吴国太摆摆手道:“正事要紧,吾儿自去!”
孙权凝重的点点头,将吴国太扶回榻上,随即飞快的走出了船舱,来到船头问道:“情况到底如何!?”
“主公且看!”士卒指着前方道,“前方水道堆满了乱石,别说是楼船,就连小型的艨艟,怕都已经无法通行!”
“该死!”屋漏偏逢连夜雨,孙权的心情差到了极点,“是否可着人搬开这些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