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将军不可大意!”刘晔皱头一皱,提醒道。“老子曾言: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黄祖此来,乃为其子黄射复仇。全军上下定然众志成城,我等此刻出击,实为不智也!”
在贾诩、鲁肃、刘晔这三名锦帆的顶级谋士之中,刘晔是最早加入锦帆的,在军中的威望也是最高,所以当他提出异议之时,周泰并没有与之争辩,反倒虚心求教道:“那依军师之见。我等当如何作为?”
刘晔深深的看了甘宁一眼,意味深长道:“主公离去之前,交代给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守住鄂县,因此哪怕几位将军迫切的想要击败黄祖,至少也得在这个基础上行事才可!”
甘宁笑了,刘晔这话摆明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心中不由腹诽:好你个刘子扬,难不成本都督在你眼中,就只是个一心想着立功却不顾大局的莽汉吗?
不过甘宁生性豁达,倒也并未对刘晔产生什么不满。毕竟刘晔也只是在为锦帆着想,没有任何针对他的意思。
“子扬,说说吧。到底有何策可以教我?”甘宁微微一笑道,“在场除你之外皆为武人,让我们冲锋陷阵还行,但若论运筹帷幄,却还差的太远!”
刘晔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都督,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黄祖复仇心切,必然率军强攻水寨。我等只需固守,待黄祖军久攻不克。士气衰退,正欲退兵之际,我等再突然从寨中杀出,当可大获全胜!”
甘宁眼睛一亮,抚掌赞叹道:“子扬此计甚妙!”
随即,又环视众将,问道:“诸位,不知可有异议?”
见众人摇头,甘宁立马拍板:“如此,便按子扬之计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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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黄祖率军杀至,上千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几乎占据了整个江面,船上旌旗飞扬,士卒甲胄外层,还披了一件服丧时穿的缟素,人人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使得方圆十数里的气压都莫名的低了一层。
寨中,甘宁登上楼船内置的巢车对外眺望,坚毅的面孔霎时爬起一抹凝重。
黄祖驻守江夏多年,这训练水师的能力确实不是浪得虚名,如此大规模的军队,阵型却依然严谨,丝毫不见散乱,甘宁自问,现在的自己,暂时还达不到这个水平,毕竟他统领水师才短短不到两年,这经验自然不比黄祖丰富,相对来说,他更擅长的,其实还是以前那套小规模的突击乱战。
这一仗,怕是不会如原本想象中那么简单。
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