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澜尽是汗水的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别怕,是我们的孩子,要出世了。”
程有顿时惊且喜,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孩子要、要出世了?!真、真的?!”
景澜点点头,终于承受不住泻出呻/吟。程有这才反应过来,“你、你是何时……难道刚才……”
“别说这些了,先……”
程有一想也是,孩子就要出生,多说无用。伸手欲抱,景澜却拦住他,“扶我下去,多走走利于生产。”
“哦,哦。”
关键时刻景澜比他还冷静,程有只好听话,下车时明显地看到景澜双腿打颤,程有心中微痛。
很快,右相大人要生的消息传遍相府,众人如临大敌,个个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请太医的请太医,叫大夫的叫大夫,准备的准备,服侍的服侍,景澜也换了衣服躺上床专心待产。
程有手忙脚乱,站在一旁如热锅上的蚂蚁,景澜无奈,道:“阿有,你出去吧。”
程有大惊,“不,怎能……”
景澜叹了口气,“你站在这儿,我紧张,连叫痛都不敢真心叫。”
程有愣住,“可是、可是我……”
“吴大夫坐镇,秦太医也在路上了,你还不放心?”
程有挠挠头,吴大夫道:“相爷既如此说,老爷便门外等吧。若相爷因老爷在此无法安心生产,才最是糟糕。”
“那、那好。”听说会影响景澜产程,程有立刻同意了,“那……我先出去,行波你、你别紧张。”
景澜笑着点头,程有颇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终于走了。
出了回雁楼一看,薛沐风抱臂站在廊下,从无表情的脸上落满了担心。程有就在薛沐风旁边蹲下,急躁地抓耳挠腮。
不多时,院外又过来三个人,正是沉璧、穆审言与李直。
沉璧远远看见薛沐风,突然顿住,穆审言回身对他说了句什么,沉璧点点头,又继续上前。进了院门,三人对程有与薛沐风一礼,穆审言道:“听闻相爷临产,我等过来看看,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二位大人吩咐。”
程有道:“多谢。哦,你们进屋坐。”
一楼的厅堂乃景澜会见熟客之所,已属内室,况且景澜就在二楼生产,一楼已有助产之人徘徊忙碌,不便入内。穆审言便道:“大人客气,我等站站便是,”往院里石桌上一瞥,“院内廊下也可坐得,大人不必招呼我等。”
程有也确实没心思管他们,随便应了一句便继续听楼上的动静。
薛沐风忍不住往沉璧身上看,沉璧即刻转身,去院里石凳上坐下,背冲着薛沐风。薛沐风自讨没趣,只好也扭过身,继续担心景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