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澜看着吴大夫,面色微沉,他怀胎后从没让吴大夫看过诊。但如今已把人请了过来,又不可不看……
先发制人。
景澜将自己腰伤的过程、症状和以往用过的药物说给吴大夫,吴大夫听过看过,判断发病的原因,与景澜说的基本一致。又说腰部的负担随着胎儿的长大会越来越重,尤其临产之时,更要靠腰部发力,若腰部有伤用不上力,恐怕会难产。
程有听得太阳穴一跳一跳。
怎么会这么危险?
吴大夫又说,用药恐怕与胎儿相冲,因此只可少用些补药,其他当靠食补,最最重要的便是多休息。如今距离生产之期也不甚远,修养恢复便成了当务之急。
又诊了脉,开好药,吴大夫正要走,程有却叫住他,“吴大夫,行波的产期在哪一日?”
景澜心中咯噔一下,被子里的手不由攥紧。然而程有这么问,只是想知道留给景澜修养恢复的时间还有多少,以便做计划。
吴大夫捋须,“依相爷脉象看来,产期该在明年正月中旬,十五日左右。”
四族中能生育的三族体质不同,产期早三日迟三日,都属正常。
此言一出,景澜背上冒了一层冷汗,直直盯着程有,等着他的疑虑。结果程有却只挠了挠头,说了声“哦”,便送吴大夫出门。
景澜蹙眉,程有这反应……日子算错了?
程有回来,又像往日那样给景澜烫脚宽衣,该喝的药喂他喝了,一起睡下。
“行波,明日能告假吗?你太累着自己了。”程有想了想又道,“不是说大局已定吗?告假一两日也可以吧。若然一直坚持,到关键处坚持不住了,岂不更糟?或者……”程有想尽办法试图说服景澜,“让那些大人来府中议事,再请他们转告皇上,可以吗?或者……如果可以,我也想帮你。我一定按你交待的办好!”
景澜心中十分温暖,靠在程有宽阔的胸膛上,“阿有心疼我,我自然知道。明日便告假吧,只是准不准,却不是我说了算。”
程有大喜,“皇上一向体恤你,想必会答应的!”
诚如程有所言,第二日一早,建平帝准了景澜三日假,还特别嘱咐他务必好生休养。程有高兴极了,立刻要求景澜再睡个回笼觉。
景澜从善如流,也确实疲累,看着床边程有俊朗的面庞,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程有心中满足,他与景澜,已经许久都没有这样闲适相伴过了。
又睡了一个来时辰,醒来时觉得腰痛好些了,景澜试着下床。程有进门看到景澜穿着中衣,一手撑床,一手扶着后腰,腹间挺起孕态十足,连忙上前帮扶。
“怎么下床了?腰还疼?”
“比昨天好多了,得走一走,不能总赖在床上……这味道?”
扭过头,被程有搀扶着到外间坐下,一看桌上的饭食,景澜露出心知肚明且感激的笑。